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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我走到近前,便站起来,迎了几步,主动握住我的手,用印尼语说了几句话。

达乌德也不用别人,亲自担任翻译。

其实我能听懂。

在香港这三个月闭关期间,我一直在学习印尼语和爪哇语,如今其本的对话已经没有问题。

不过我只作不懂,认真听着达乌德的翻译后,才以汉语回答。

刚刚见面,也不可能说些什么,不过是些客套寒暄,简单对付两句,他便拉着我坐到旁边,大声向宴会里的众人介绍我,介绍完便即宣布开宴。

宴会很丰盛,印尼菜为主,也有几道中餐,专门给我准备的。

总统吃得不多,只是偶尔夹几筷子,更多时候是听我说,或者自己说话。

聊了一会儿,他突然放下筷子,看着我认真地说了几句话。

达乌德说:“总统想问真人,这次来印尼,除了讲法传道,可还有其他打算?”

我说:“我之前在香港破了一个叫养天道的邪教,那些受害怨魂滞留世间不散,就是因为害他们的真正凶手仍逍遥法外,所以我这次来准备除了藏身在印尼的养天妖道,还那些受害怨魂一个公道,让他们安心往生。”

总统点点头,沉默了几秒,又说:“五月那件事,真人想必也听说了。牙加达这半年多了,一直不太平,尤其最近三个月,越来越多的人说看到了当时死去者的鬼魂,很多人都因为这些鬼魂纠缠而生病,三脉堂的法师救治了一些,但却还有更多被纠缠的人出现。真人能不能也在牙加达这边主持一场法事来超度这些怨魂,还牙加达一个平安?”

我等达乌德翻译完,沉吟片刻,道:“牙加达也有佛寺高僧,为什么不让他们主持法事超度?合情合理还合法。我们道家在牙加达这边不被承认,做起事来名不正言不顺,只怕到时候会被人寻隙发挥,好事变坏事,甚至会牵连到总统先生。”

总统笑道:“我这也是顺应民意而为,怎么可能牵连到我?”

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,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,但没逃过我的眼睛。

我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,

从面相上说,这位总统的格局不算差。额头饱满,早年运势不错;鼻梁挺直,做事有决断力;下巴方圆,能扛事。但问题出在眉眼之间——双眉间距过窄,主心胸不够开阔,容易受人影响;眼窝微陷,主近期劳心过度,睡眠不佳。

我放下茶杯道:“我只是从面相上有所猜测。总统先生面相不凡,早年运势顺遂,中年虽有波折,但都能逢凶化吉。只是近期印堂隐隐有灰气浮现,主有小人暗中作祟。而且这灰气不是一般的煞气,是从左侧斜刺而入——左为尊,主上位。敢问总统先生,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决策推行不下去,明明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,偏偏处处碰壁?”

达乌德一一翻译,居然翻得极为到位,显然是对中式玄学也有研究。

总统脸色微变,但没有说话。

我继续说:“眉间这灰气还有一个特征,就是时聚时散。聚时成团,散时如丝,这主对方的手段不是正面硬来,而是渗透、掣肘、使绊子。您身边的人,未必个个都靠得住,或许正有人寻着机会找把柄来对付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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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。

我又说:“您这山根处隐隐有一道横纹,是今年才有的吧?这道纹主根基动摇,有人在动您的根本。”

总统沉默了几秒,低声问:“真人看得出是谁在动我的根本吗?”

我微笑回答:“观面相看吉凶,不过是个望影描形,能看出个大概就很不错了,不可能更精准。虽然人家都说我是在世神仙,但一日不踏破仙门,一日终究还是肉体凡胎,不可能掐指一算,就前知五百年,后知五百年。”

这次总统没有说话,而是达乌德说:“真人,是不是还有能看得更清楚的法子?”

我说:“倒也不是没有,只不过推卦算命窥视天机,会遭到天机反噬,看得越清楚,反噬是越厉害,人之性命哪能抗衡天机,所以用力过猛把命搭进去,看得再清楚也没机会说出来。刚才那一相,算是我答谢总统先生的款待,其他的不能多求了。”

达乌德低声对总统讲了。

总统犹豫片刻,道:“那不看这个,能不能帮我看看别的事情,比如说我有些事情拿不定主意,真人能不能指点指点我?”

我说:“总统想问私家事,还是国家事?”

总统道:“公私兼有吧。”

我说:“既然有涉国事,那就不能轻怠,需得选黄道吉日,还要提前三天斋戒沐浴焚香告祝,而后方才能行推算事。”

总统问:“那最近的黄道吉日是哪天?”

我掐指一算,道:“十天之后便适合。”

总统道:“那我十天之后,再请您过来。”

我摆手说:“这个不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