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千五百四十七章 至黑之夜(三十六)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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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勒微微眯起眼睛,没有动作,直到看到那个小女孩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猛然抬眼,不顾围上来的警察,快步走到了小女孩旁边,在颈侧摸到了微弱的脉搏后,他站了起来转头:“她还活着,叫救护车……快!”
几分钟后,席勒披着急救毯,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。戈登递给了他一杯热咖啡。席勒显得有些抽离。戈登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问:“你没事吧?”
席勒摇了摇头。戈登绕了一圈,来到了主驾驶座,坐在座位上之后,略作停顿开口说:“我不认为你会是那种伤害儿童的人。甚至就算她想杀你,你大概也只会躲开。我先假设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你,但人没死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这有点复杂。”半晌之后,席勒才开口说,“我承认雨果还是有点水平的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你是警察,你的职责是找到凶手,而不是来质问我这个被绑架的受害者。”
“被绑架?!”
“那个‘莫里亚蒂’先是对我进行围猎,然后又发威胁邮件要求我去指定地点,还屏蔽了布莱尼亚克,用他的幻觉装置攻击了我。不是绑架是什么?”
戈登一脸无语。
哥谭警局的会客室中,维克多匆匆忙忙推开了门,看到席勒之后松了口气。他说:“我就知道你撇开我一个人准没干好事。一个人去赴雨果的约,你还真把自己当福尔摩斯了?!”
“可惜我没抱着他跳下悬崖,不然你的小说就要因为抄袭而永远无法出版了。”席勒看着他说。
“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样。”维克多走过去给他倒咖啡。席勒摆了摆手示意不用。于是维克多又走回来坐下,坐在了席勒的对面。
“说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维克多说,“我知道你肯定没对戈登说实话,毕竟他是警察。”
“我只是没说全部。”席勒说,“这牵扯到陈年往事,也没有什么可说的。就这样吧。”
维克多狐疑地眯起了眼睛。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席勒,然后说:“你要是真想撒谎,我们谁也看不出来。还是说,你暂时还没编圆?这可不符合你的实力。”
“我没有想骗你们,只是不想说而已。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。”
维克多露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。他直接掏出冰冻枪,把整个房间给冻上了,然后说:“我保证这里的事情传不出去。布莱尼亚克也别想探听到……”
“和这个没有关系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我现在把你冻个半死,谁也救不了你,包括布莱尼亚克。”
席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。维克多缓缓把枪口转向他,说:“和你相识这么多年,我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:如果一个精神病人对你说他不想做什么,你要做的不是理解他,而是把他摁住让他吃药。”
“但我们是朋友。”席勒辩解道,“而且我很确信我现在并没有发病。我……”
“砰!”
“咔嚓”一声,房间里的冰解冻了。戈登推门进来,看到维克多站在席勒的冰雕面前时愣了一下。
维克多挡住了戈登的视线,然后说:“你知道他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说话有多难听吗?我真有点受不了他了。”
戈登立刻露出了理解的表情,然后说:“我还有点事想问他呢,你能不能先……”
“你是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如意了吗?”维克多忍不住问,“非得让他骂你一顿,你才舒服?”
“好吧。”戈登叹了口气说,“我恐怕也受不了。你先把他带回去吧,等他恢复正常了,我再问他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,完全没看到被维克多挡住的席勒正在冰雕里用口型求助。维克多摊开手说:“你要的急冻人来了,伙计。枪法可不是白练的。”
警察们把席勒的冰雕放在低温实验室里的时候,诺拉抿了抿嘴,然后说:“华生从来没有把福尔摩斯冻起来过,你应该知道吧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维克多点了点头,脱掉外套,然后说,“但我认为那只是他没这个技术。如果真能阻止福尔摩斯以身犯险,他会这么做的。”
“好吧,看来你们两个有事要谈谈。”诺拉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门边,还很贴心地把它关上了。
“是不是发现用灰雾也出不来?”维克多把西装外套也给脱掉了,放在旁边的椅背上。
“灰雾可以出去。”席勒用口型回答道,“小心我让他出去揍你。”
“显然他也认为我做的是对的。”维克多坐在了椅子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席勒说,“说说吧,你又发什么疯。”
致密冰层出现了一点变化,席勒可以出声了。他说:“弗里斯先生,如果你的书里出现助手把侦探冻起来还强行把他从警局劫走的情节,你一定会收获无数差评的。”
“只要我把你一直冻着,书的内容就是我说了算。我可以不记这段。”维克多拿起了一旁的纸和笔,一边写一边念。
“我看出罗德里格斯有些心事。我明白他并不像表现出来那么冷漠,经常为很多事而忧虑,但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现在脸上。显然,这些案子超出他意料之外的棘手。而作为他的助手,我所能做的不多。由于推理并无助益,该如何进行调查也没有头绪,我只能为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‘多谢,弗里斯。’即便在焦虑之中,侦探先生仍然保有最基本的礼貌。甚至就连有些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,也没有让皮鞋的鞋跟碰撞出太大的声响。这些都是他绅士风度的体现。我深深为我帮不上忙而感觉到懊悔。
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,觉得我是不是拖了他的后腿时,‘坐下来喝杯茶吧,弗里斯先生,我十分乐意听听你的想法。’罗德里格斯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。我看得出他是在安慰我。
我更深刻地确信,只有那些不了解他的人,才会觉得他是个自大的怪胎。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对亲近之人的关怀,总在不经意间表露。我感到自责和焦虑已被他的温柔抚平了大半。是时候谈谈案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