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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讯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,梁有民和丁文一见状走了出去。柳乔也不再开口,垂着眼帘像在补觉。

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分钟。

“那条微信呢?给我看看。”

“我不知情,我没看见,可能那条微信我可能是误删了吧。”

“您手机里有聊天记录的云端备份。”

“过期了。”

“运营商的服务器也有留存。”

在颜卿步步紧逼,柳乔不假思索:“那我记错了。看见了,没当回事。他那人经常发些莫名其妙的,我以为他喝多了。”

颜卿走到柳乔身侧边,柳如烟没抬头,但肩膀绷紧了一瞬。

“柳乔。”颜卿的声音不高:“我刚才问了你三个问题。第一个,你说没看见微信;第二个,你说看见了没当回事;第三个,你说姚常金发消息经常莫名其妙,三个答案,方向不一样。你在编,但编的时候没记住之前说了什么。”

柳乔咬了咬嘴唇内侧。

“我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。”

颜卿没接这个话,把椅子拖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,膝盖几乎碰到审讯椅的边缘。

“现在我们有技术能够恢复数据,你还有机会主动招供~”

就在这时电话响了,看到来电号码,颜卿脸色微变。

“大哥。”

“刚才有一队武装分子袭击了秦教授的大豆基地,目标十分明确,就是杀掉秦教授本人。”

听到秦明礼遇袭,颜卿急了:

“什么!秦大爷怎么样?”

“我们接到公安部发来的预警,早早将教授转移,现在很安全。”

听说秦教授无事,颜卿松了口气,但很快就又担心起来:

“不过我的人死了七个,六啊,这是群什么人?听战场活着的人说叫什么龙哥,反追踪能力非常强,我们的人跟丢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!!!龙哥??!!”

一分钟后,颜卿挂断电话,回到审讯室,在柳乔对面坐下。日光灯将她的侧脸映成青白色,睫毛低垂,像睡着了一样。

颜卿起身,眼中的耐心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狠辣和果断,将审讯室角落的同步录音录像设备关闭,同时朝外面监控室的梁有民说:

“师父,麻烦您带其他人先出去一会儿,好了我会叫你。”

梁有民没问为什么,与丁文一起身离开,很快询问室便没人了。柳乔抬眼,视线追着颜卿的动作,终于有了一丝紧绷。

“你要干什么?”

颜卿没有答话,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取出一个皮夹,展开,里面是一排不锈钢针灸针,长短不一,在灯光下泛着寒芒。

柳乔瞳孔骤缩。

“你~~!!”

“我的耐心有限,”颜卿拈起一枚寸针,在指间转了半圈。“你前夫的事,山明海给了你多少封口费?”

柳乔抿紧嘴唇,别过脸去不再看他。见状颜卿也不废话,走到柳乔身侧,将她的裤脚向上推了三寸,露出腕内侧白皙皮肤。

“三阴交。”他语气平淡,像在在对一个针灸铜人说话:“足太阴、足少阴、足厥阴三经交会之处,妇科常用穴。”

针尖没入皮下半分,几乎没有痛感,柳乔咬住下唇,仍不开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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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针,足三里;第三针,血海;第四针,曲池。

下针极稳,每一针都是单手进针,提插捻转,干脆利落。柳乔起初还能忍耐,大约五分钟后,她的呼吸开始紊乱。

先是脚心那种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,是像有无数根蚂蚁从骨髓深处往外钻,沿着胫骨一路向上,过膝、过股、至腰胯,最后汇入小腹。

柳乔忍不住动了动腿,脚踝与戒具相碰,发出一声轻响。

痒意继续蔓延,后背、腋下、颈侧,那些平日最敏感的部位开始依次苏醒,像有无数羽尖搔刮着神经末梢。

柳乔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栗,她伸手去挠,被颜卿按住。

“别动,越动越痒。”

柳乔额头已经渗出细汗,可她还在忍。

又过了五分钟。

柳乔终于忍不住痛苦惨叫,肩膀剧烈耸动,被铐住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甲在桌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这种痒已经无法忍耐,她甚至想用指甲划开皮肉,把那些不存在的蚁群从血管里掏出来。

“我说!!!我说!!!你先拔掉它们!”

颜卿没有动,反而从腰包里又取出一件东西,一瓶按摩乳,开盖挤在掌心搓热。

柳乔睁大眼睛,不明白他要做什么。下一刻,颜卿的手掌落在她心口膻中穴偏下的位置。

“非礼!!!非礼!!!快松开!”

颜卿视而不见,手上力道不减,顺时针揉按,每一下都带着精准的节奏,柳乔还没有从刚才的奇痒中回过神,忽然感觉到另一种异样。

心跳。

颜卿的掌根每一次下压,她的心跳就顿一顿。那不是自然的搏动节奏,是被外力强行干预的违和感。

她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随着那双手的按揉起伏,而每一次下压,心脏都像被人握在掌心,轻轻一攥停跳半拍。

再松开~

恢复;再按下~

再停跳。

柳乔瞪大眼睛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,那种感觉比痒更恐怖。怎么形容呢,就是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失去对身体的控制,每一次心跳都需要经过别人的准许。

“在别墅你脱光站在面前我都没兴趣占你便宜,在这我还会非礼你?省省吧,这叫膻中推法。”

颜卿掌心没有停:“正常操作可以宽胸理气,反向操作,可以让人短暂体验心脏骤停,现在有学校的小孩子就喜欢互相推搡膻中,造成心脏缺氧,我今天免费叫你体验。”

柳乔嘴唇颤抖,泪腺终于失守,大颗眼泪滚落脸颊,落在审讯椅上破碎。
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
颜卿收手,将柳乔腕间、腿侧的银针依次取下,收入皮夹。

“时间宝贵,别怪我不怜香惜玉,说点我感兴趣的,否则我不介意叫你重新体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