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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手指在地上抠,指甲劈了,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,他不觉得疼。他的手往前伸,一寸,两寸——指尖碰到了刀柄。

老头攥住了那把红缨大刀。

刀柄冰凉,上面缠的麻绳已经磨得光滑,他攥得很紧,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扣上去,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
他半躺在地上,腰使不上劲,腿也使不上劲,只能靠胳膊的力量。

他抡起刀,冲着四眼的方向,一刀便劈了过去。

噗嗤。

刀锋划破了四眼的裤子,在他小腿外侧开了一道口子。

血瞬间涌出来,把裤子染红了一片。

但老实说,老头本就年老体衰,再加上被圈踢之后躺着抡出的这刀。

所以看着虽然吓人,但是这也就是划出了一条伤口。

最多也就是缝几针的事。

但这一刀在四眼看来,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。

“我操!”四眼低头看见自己腿上的血,眼珠子一下就红了。

不止是疼,是那股子被人反咬一口的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他咬着牙,上去抡圆了手中的菜刀,上去就是一刀。

老头没躲。不是不想躲,是躲不开。

他躺在地上,刀还在手里,可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
他看见四眼的脸在灯下扭曲着,像庙里那些青面獠牙的鬼。也听到那把菜刀劈下来,带着风声。

刀落在老头侧脸上。

从颧骨到耳根,开了一道口子,皮肉翻卷,血一下子就涌出来,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,淌到地上。

老头哼了一声,手松了,刀从手里滑下去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随后打急眼的四眼根本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。

他直接抡圆菜刀,一刀接一刀地往下剁。

剁在肩膀上,剁在胳膊上,剁在老头护着脸的手背上。

这人啊。

是不是真牲口,如果不能从喝酒时候看出来,那就能从干仗的时候看出来。

大部分小混子接了拆迁这种事,对付一个老头老太太,也就是吓唬为主,最多就是给上两巴掌。

就是被老头老太太不讲理的打伤了,也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。

毕竟这种岁数的人了,稍不留神打死了咋整?

出来混总要考虑后果的嘛。

但是四眼是真不一样,本就牲口一般的性子再加上知晓一般法律对他无可奈何后。

那真就是完全不想后果。

直接就是抡着菜刀就抡圆了砍,甚至不少都砍在了老头儿头上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