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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它转身,看着那座巨大的冰山。黑色的冰面上,那些血色的符文正在缓缓蠕动,像无数条被困住的蛇。

“当年天道斩三尸,把自己分成四份。善念、恶念、执念、希望。善念去布局,执念去等待,希望去寻找继承者。而我——”它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被留在这里,镇压纪元之种。”

陆尘皱眉:“天道为什么选你?”

恶念化身笑了,那笑容苦涩而自嘲:“因为我是恶念。我承受了天道所有的负面情绪——恐惧、愤怒、绝望、仇恨。这些情绪,正好是纪元之种的养料。把我放在这里,纪元之种就不会饿。不会饿,就不会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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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欣怡轻声问道:“那它现在为什么又要醒了?”

恶念化身沉默片刻:“因为你。”

她看向陆尘。

“因为你净化了恶念。因为你让我明白了,我不是只有毁灭。因为你让我看到了希望。”

它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希望,是纪元之种最怕的东西。它靠负面情绪为生,而希望会削弱它的力量。它感觉到了威胁,所以要提前苏醒。”

哪吒挠头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让它醒吧?”

恶念化身摇头:“它一定会醒。我能做的,只是拖延时间。”

“能拖多久?”陆尘道。

“还是那句话,最多一个月。”李念看着他,“一个月后,封印就会彻底崩溃。纪元之种会苏醒,吞噬诸天万界。到那时,没有人能阻止它。”

陆尘沉默,随即问道:

“如果我杀了你呢?”

恶念化身看着陆尘:“你杀不死我。我是恶念,也是封印。杀了我,封印立刻崩溃,纪元之种当场苏醒。”

“那如果我帮你加固封印呢?”

恶念化身摇头:“你的力量太弱了。混元之力对封印来说,不是加固,而是挠痒痒。”

陆尘心中一惊,他没想到,自己都证道混元了,竟然还有自己办不到的事情,之前他就有猜测,混元大罗金仙之上,肯定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,只是自己还没机会遇到罢了,如今看来事情果真如自己所料。

这时,方欣怡握住陆尘的手,轻声问道:“没有别的办法吗?”

恶念想了想:“有。”

“什么办法?”

“找到纪元之种的核心,在它苏醒之前,把它净化。”

陆尘皱眉:“净化纪元之种?那东西存在了无数纪元,怎么可能净化?”

恶念化身看着他:“你净化了我。”

陆尘愣住了。

恶念化身继续道:“你是希望。你是天道斩下的那缕希望。你能净化我,就能净化纪元之种。”

哪吒撇嘴:“那还等什么?赶紧去啊!”

恶念摇头:“没那么简单。纪元之种的核心,在北冥之海的最深处。那里有无尽的黑暗,永恒的寒冷,还有无数被它吞噬的生灵的怨念。你们进去,可能会迷失,可能会疯狂,可能会死。”

熊霸灌了一口酒,瓮声道:“俺们不怕。”

哪吒也点头:“就是。死有什么好怕的?”

方欣怡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陆尘的手。

陆尘看着恶念化身:“你跟我们一起去吗?”

恶念化身摇头:“我不能离开这里。我一走,封印就会崩溃。”

它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递给陆尘。

“这是北冥令。持此令,可以进入北冥之海最深处。那里有纪元之种的核心,也有天道留下的最后手段。”

陆尘接过令牌。令牌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冥”字。

“天道留下的最后手段是什么?”他问。

恶念化身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只是说,‘到了该用的时候,你就会知道’。”

陆尘沉默片刻,收起令牌。

“走吧。”他道。

方欣怡、哪吒、熊霸跟着他转身。身后,恶念化身的声音传来:“陆尘。”

陆尘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“小心。”

陆尘点头,化作流光,冲出裂缝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