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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里清楚,这些人不是不知道风险,是懒得管。

他们只管装,装成万事在握的样子,实则连自己脚底下踩的是泥是坑都分不清。

他以前以为,只要自己沉得住气,事儿就能稳住。

可现在才明白,不是你稳,就能让所有人都不慌。

有人早就在暗地里把绳子绕在别人脖子上了,就等着你一松手,他们好往上爬。

阿伦德尔的事儿,他心里门儿清。

安德琳诺能驯兽,是本事,但不代表她就能压住所有风浪。

那两头畜生,看着像神兽,实际就是炸药桶——谁碰谁倒霉。

可眼下呢?

为了这点面子,为了显得自己比别人懂行,一个个全往火堆里跳。

明明连沼泽边儿上的寒气都没扛住,就敢拿九尾天狐当护身符?

阮晨光记得清清楚楚——刚进阿提奥沼泽那会儿,看到那两头畜生从雾里钻出来,他腿都软了。

那不是表演,是真要命的东西。

现在倒好,人人装淡定,嘴上说“不就是几头野兽”,背地里睡不着觉,数着明天谁先出事。

他不想掺和。

更不想当那个替死鬼。

可这局棋,谁躲得开?

没人真信什么天命。

他们信的,只是谁手里能压住场面。

阮晨光不傻。

他知道,现在装镇定的人,最后死得最快。

他宁可当个哑巴,也不想当那个第一个跳出来,结果被活活吞了的傻子。

这世道,真话没价,假话倒成了保命符。

他不想说,也不敢说。

可他心里头,比谁都明白——

再这么搞下去,最先崩的,不是野兽,是人。

阮晨光怎么也没料到,事情会炸成这样——比他脑洞里最坏的剧本还狠。

以前他闭眼都能算清这些事儿,像下棋一样,每一步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
可现在?越想越迷糊,越琢磨越心慌。

他不是不知道,九尾天狐和双头虎神那种怪物,压根不是训练营里能捏出来的。

那股子蛮劲儿,那股子杀气,根本不像人能调教出来的东西——那玩意儿,是拿命堆出来的。

他不是没想过自己会踩进坑里。

可问题是,现在坑都挖好了,人还傻站着等你跳。

他心里清楚,能养出这俩煞星,背后得是多大的手笔?可偏偏,对方轻描淡写就摆出来了,好像随手扔了两块骨头出来逗狗。

这哪是比预想中简单?这简直是把地图撕了,直接把你丢进人家老窝里。

以前他觉得,自己手里的牌够用,稳得住。

可现在?别人连牌桌都掀了,你还在这儿数点数?

安德琳诺……这人手里握的东西,绝不是他那当公爵的老爹能教出来的。

那些弯弯绕绕、阴招狠手,全是见血练出来的。

阮晨光早就知道,这人不简单。

但真到了跟前,才发现——自己之前想的,连人家裤脚都摸不到。

他看着安德琳诺,目光落在他那个死心眼的弟弟阿伦德尔身上。

那小子铁了心要跟黑衣人混,明摆着跟亲爹撕破脸。

你以为他真信自己爹会撑他?他不过是在赌——赌阮晨光当年跟他提过的那些话,真能变成救命稻草。

谁心里没数?阿伦德尔这傻孩子,以为自己在抗争命运,其实不过是人家手里的一颗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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