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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过侯爷!”

“侯爷安好!”

“给侯爷请安!”

杂乱的问候声此起彼伏,瞬间打破了死寂。

声音里满是毕恭毕敬,却难以掩饰那发自骨髓深处的敬畏,甚至是一丝难以祛除的恐惧。

眼前这位面容冷峻、身姿挺拔的年轻人,不仅是新晋的淮阴侯,更是那手握官员乃至勋贵生杀大权的执金卫镇抚使!

过去一年里,由他亲手掀起的那场席卷朝堂的腥风血雨。

那些轰然倒塌、被抄家灭门的豪门显贵,桩桩件件都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在心头。

这些在商海沉浮、或多或少都沾着些“不干净”勾当的巨贾们,此刻只觉双腿发软,膝盖发虚。

今日被沈熙凤以“侯爷有紧要大事相商”之名秘密召集于此,每个人心里都如同揣了十五只吊桶——

七上八下,惊疑不定。

唯恐是自己哪里行事不慎,触了煞星霉头,要被这位素有“活阎王”之称的铁血镇抚使彻底清算。

楚奕面色平淡无波,如冰封的湖面。

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目光沉静如水,缓缓扫过全场。

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,无不心头一凛。

他们感到一股冰冷的、无形的巨大压力兜头罩下,纷纷仓惶低下头颅,再不敢与之对视片刻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
“诸位不必多礼,坐。”

楚奕的声音不高,甚至称得上平淡,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大厅,传入每个人嗡嗡作响的耳中。

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淡然,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众人如蒙大赦,却又不敢完全松懈,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,动作僵硬地重新坐回原位。

只是这一次,所有人的背脊都挺得僵直如铁板,身体紧绷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

楚奕步履沉稳,径直走向半圆拱卫中心的主位,安然落座。

沈熙凤随即姿态优雅地在他左手边、稍稍靠后一点的位置坐下,位置选得恰到好处,既保持了应有的尊重,又凸显了她的地位。

她唇角噙着一抹得体而自信的微笑,目光含着笑意,从容不迫地扫视着两侧屏息凝神的商贾们。

楚奕没有一句寒暄,薄唇轻启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寂静,砸在每个人心头:

“今日请诸位来此,是有一事相托。”

他刻意顿住,锐利的眼神缓缓扫过一张张紧绷的脸庞,仿佛在无声地称量他们的分量,也给足了众人消化这开场白和内心忐忑发酵的时间。

“在座各位,大多都是与我大嫂合作多年、信得过的生意伙伴。”

“楚某为人,向来赏罚分明,合作愉快的,自有厚报,阳奉阴违的……”

尾音悬而未绝,戛然而止。

几个坐在后排的商人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滴在金线绣花的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烛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。

“侯爷言重了!”

一个机灵些的胖商人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,腰弯得极低,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能为侯爷效力,是我等的荣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