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0章 不跪天地，不跪圣人 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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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不后悔。”

“因为剑者，宁可站着死，绝不跪着生。”

他看着江辰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“你很好。”

“你比我当年更好。”

江辰听着他的话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触。

司空劫，这位曾经名动万古的剑道至尊，这位让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绝世人物，这位连圣人都敢挑衅的狂人，他的结局，竟然是死在圣人手中。

可是他不后悔。

他宁死不跪。

这就是剑者的尊严。

“前辈过奖。”江辰缓缓开口，“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。”

“对的事……”司空劫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，忽然笑了，“好一个对的事。年轻人，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吗？”

江辰沉默片刻，说道：“剑道，即人道。心正，则剑正。心邪，则剑邪。”

司空劫点点头：“不错，这是第一层。”

“剑道，即天道。顺天者昌，逆天者亡。但真正的剑者，应该逆天而行，逆命而争。”

司空劫眼中闪过一丝光芒：“这是第二层。”

“剑道，即我道。我心即剑，剑即我心。万般法门，皆为我用。千般大道，皆为我开。”

司空劫笑了。

“好一个‘我道’。”

“年轻人，你的剑道，已经达到了第三层——我道之境。这在剑道之中，已经算是极高的境界了。但是——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。

“真正的剑道，还有第四层。”

“第四层？”江辰微微一怔。

“没错。”司空劫缓缓说道，“第四层，叫‘无道’。”

“无道？”

“无剑、无我、无道、无一切。”司空劫的声音，如同从天外传来，“到了那一层，剑不再是剑，我不再是我，道不再是道。一切都是虚无，一切都是空。但在这虚无和空之中，却蕴含着一切的可能性。”

“那是圣人的境界。”

“可惜，我穷尽一生，也没有达到。”

他叹息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。

然后，他看着江辰，忽然笑了。

“不过，你或许可以。”

“因为你比我强。你有一颗比我更加坚定的心，有一种比我更加纯粹的信念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你比我年轻。你有的是时间，有的是机会。”

“年轻人，我把我的一切都留给你。”

他抬手，轻轻一指。

一道光芒，从他指尖射出，没入江辰的眉心。

那一瞬间，无数信息涌入江辰的识海。

那是司空劫一生的感悟，一生的经验，一生的剑道。

从初学剑术，到名动天下；从挑战群雄，到无敌于世；从挑衅圣人，到陨落于此。

所有的所有，都在这一刻，化作无尽的传承，融入江辰的神魂深处。

良久。

江辰睁开眼睛。

他的眼中，多了一丝深邃，多了一丝沧桑，多了一丝明悟。

那是司空劫留给他的礼物。

“多谢前辈。”

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
司空劫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
“去吧。”

他挥挥手，身影渐渐变得透明。

“带着我的剑，带着我的道，走出你自己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