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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西突厥王庭的金鹰令?”

李承乾曾在兵部档案中见过类似图样,“但西突厥去年已被李靖大将军击溃,王庭西迁,怎会…”

“或许不是现在的西突厥王庭,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,苏婉端着一碗汤药走进军帐,“妾身曾听父亲提起,隋末乱世时,西域诸国多有遣使或商人滞留中原,其中不乏前朝余孽、失势贵族。

他们隐姓埋名,暗中勾结,图谋复起。”

李承乾接过汤药,示意苏婉坐下:“婉儿是说,这些西域势力可能与中原某些不满现状的势力合流了?”

“不止如此,”

苏婉轻声道,“妾身方才查看那些杀手尸体时注意到,有几个虽然作西域人打扮,但骨骼面相、手掌老茧的位置,却更像是中原习武之人伪装的。

还有一人,他虎口与食指的老茧特别厚,那是长期使用算筹或执笔的痕迹。”

李承乾与李恪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
“世家…”李承乾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
中原世家大族,多有自己的私兵、门客,其中不乏文人转武事者。

若真如苏婉所察,那“北斗”的构成就更加复杂了——西域残余势力、前朝余孽、失意世家…这些本不相干的势力,究竟是如何被糅合在一起,又为了什么共同目标而行动?

“报——”

帐外传来斥候急促的声音,“长安方向有新的烽烟信号!

春明门已开,程处亮将军正率部向皇城方向推进!

但途中遭遇不明军队阻击!”

李承乾猛地站起:“不明军队?打着谁的旗号?”

“旗号杂乱,有‘清君侧’、‘靖国难’等字样,但不见魏王府或任何亲王标识!”

李承乾走到帐中悬挂的长安简图前,手指点向春明门至皇城的路线:

“程处亮只有三百骑,若遇大军阻击,恐难支撑。

三弟,你即刻率一千精骑驰援,不必硬拼,只需接应程处亮部撤退至安全地带,牵制敌人即可。”

“诺!”李恪领命,却又迟疑,“哥,那你的安全…”

“无妨,灞桥驿经此一战,敌人暂时无力组织二次大规模袭击。况且,”

李承乾眼中寒光一闪,“我也该动身了。”

“哥要去何处?”

“长安。”

李承乾转身,看向长安城方向,“这场戏,主角若总不在场,岂不辜负了那些处心积虑为我搭台之人?”

……

时间回到亥时初刻的承庆殿。

当王德跪伏在地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时,龙榻上的李世民,那浑浊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神色。

他确实怀疑王德,也确实设局试探。

但当王德真的变脸,承认背叛时,那种被最亲近之人捅刀的痛楚,依旧如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进心房。

四十年啊。

从晋阳起兵时的少年,到如今威加海内的天可汗,王德一直跟随左右。

他记得这个阉人在玄武门之变那夜,冒着箭雨为他递上弓矢;

记得他在自己重病时衣不解带地侍奉汤药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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