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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万家企业的在线功能,断了。

消息传回京海是早上七点。

杨青刚到办公室坐下,手机就炸了。高新区管委会的值班电话也炸了。上一轮投诉潮才过去不到一周,这次更狠——不是系统出bug,是直接连不上了。

“盘古系统又崩了!“

“说好三天出新版本,出了还是不行!“

“国产软件,呵呵。“

杨青嘴角刚结痂的水泡又裂了。他抽了张纸巾按着嘴角,用座机拨苏哲的内线。

占线。

苏哲在跟程度通话。

“网安那边有什么动静?“

程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硬:“省公安厅网安总队已经介入了。但这个级别的攻击不是省里能处理的——我已经通过厅里的渠道上报了公安部。另外——“他停了一下。

“说。“

“今天上午,有一家叫磐石安全的公司在网上发了一篇长文。标题是敦煌超算中心:大漠里的数字马奇诺防线?核心观点是超算中心选址偏远,网安人才不足,建议把工业数据迁到东部沿海的成熟数据中心。“

苏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查一下这家公司。“

两个小时后程度回了消息。

“磐石安全科技有限公司,注册地申城。法人代表陈琳,自然人独资。主营业务:网络安全咨询。过去三年的主要客户——“

程度念了一串名字。第三个是PTC大夏区。

苏哲把手机搁下,起身去了书架旁边。他从第二层抽出一个文件夹——里面是他整理的所有关于PTC和西门子在大夏市场布局的公开资料。

翻到最后一页。PTC大夏区的合作伙伴清单。磐石安全赫然在列。

他把文件夹合上,放回书架。

拿起电话拨了陈默的卫星通信终端。

“你堵住漏洞了?“

“堵住了。但我关了外网端口。“陈默的声音比昨天更哑,“五万家企业现在只能用离线功能。在线协同全停了。“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“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“陈默说,“他们来偷东西,对吧?那我就给他们一个东西偷。“

苏哲没说话,等他继续。

“蜜罐。在盘古系统里开一个假入口,做得跟真的核心数据库一模一样——数据结构、加密方式、访问日志全部仿真。里面存一批经过特殊编码的诱饵数据。他们攻进来,看到核心数据库,一定会下载。下载的通道就是我反向追踪的通道。“

“风险呢?“

“假入口和真数据库之间有四层物理隔离。就算他们识破了蜜罐,也摸不到真数据。最坏的结果——他们发现是假的,撤退。我们白忙一场。“

苏哲只想了两秒。

“做。“

他挂了电话,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杨青意料的事——订了一张飞敦煌的机票。

“书记,您去敦煌干什么?“杨青追到走廊里问,“您又不懂代码。“

苏哲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不需要懂代码。我去坐着。“

杨青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苏哲到敦煌超算中心的时候是下午五点。戈壁滩上的落日把天边烧成了一条橘红色的缝。中心的建筑群低矮灰扑扑的,跟周围的荒漠融为一体。

他走进中控室的时候,陈默正趴在工位上打盹。小赵在旁边值班。

苏哲找了一把椅子,在中控室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来。

没打招呼。没问进展。就坐着。

小赵注意到了他,站起来想说话,被苏哲抬手制止了。

半个小时后陈默醒了。他揉着眼睛坐起来,转头看到苏哲坐在角落里翻一份不相干的文件——林锐出发前塞给他的市政供水管网改造方案。

陈默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转回去,继续敲代码。

蜜罐在第二天上午部署完毕。

假入口的仿真度做到了什么程度呢——陈默让团队里最擅长攻防对抗的工程师去测试,那人花了四十分钟才分辨出真假。

然后等。

等了十一个小时。

晚上九点十七分,蜜罐的第一道外层防护被突破。攻击方用的手法跟之前一样——零日漏洞提权,但这次打的是蜜罐的仿真入口。

陈默没有动。他让攻击方继续。

第二道防护。第三道。

六个小时后,凌晨三点二十二分,攻击方“攻破“了蜜罐的核心层。

然后他们开始下载。

大量数据通过攻击方自己建立的加密通道回传——这正是陈默要的。

他的反向追踪程序挂在下载通道的TCP握手包里,跟着数据流一起走。每经过一个中继节点,追踪程序就记下那个节点的IP地址、端口号和路由特征。

七个中继节点。

最终,追踪程序锁定了一台位于法兰克福的中继服务器。

“进去看看。“陈默对小赵说。

小赵利用中继服务器在传输数据时暴露的一个认证缺陷,拿到了缓存的只读权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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缓存里的东西比预想的多得多。

首先是攻击工具包——定制化的渗透框架,代码注释是英文的,变量命名风格跟NSA下属的TAO(特定入侵行动办公室)已知工具高度一致。

然后,在缓存的另一个分区里,小赵发现了一批完全不相关的文件。

不是攻击工具。是代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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