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书屋www.mfshuwu.com

“五日……”沙赫巴勒兹冷笑,“五日之内,能破安西吗?”

无人应答。

昨日血战,四万大军猛攻一日,伤亡五千,未能破城。今日再攻,就能破吗?守军越战越勇,城墙虽损,却未崩溃。而萨珊军,尤其是精锐不死军,折损近半,已伤元气。

“元帅,”阿尔达希尔缓缓开口,“为今之计,唯有破釜沉舟,全军压上,不计伤亡,一战定胜负。若今日不破安西,粮尽兵疲,我军必溃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沙赫巴勒兹何尝不知?但他不甘。三万援军,三千不死军,竟被一座孤城挡住,损兵折将,寸功未立。若就此退兵,他如何向皇帝交代?如何面对朝中政敌?

“传令,”他终于咬牙,“全军饱餐,黎明时分,总攻安西。此战,有进无退!破城之后,三日不封刀,城中财物女子,尽归将士!”

“是!”诸将精神一振。
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三日不封刀,意味着屠城、劫掠、奸淫……这是最原始的激励,也是最有效的。

帐外,萨珊军开始准备最后的疯狂。

安西城头,沈烈一夜未眠。

他巡遍四门,检查防务,调配物资,鼓舞士气。守军伤亡虽重,但幸存者皆眼神坚定,无一人言退。

“国公爷,萨珊军异动。”林黯来报,“营中杀牛宰羊,全军饱餐,似要决战。”

沈烈点头:“意料之中。粮草将尽,他们别无选择。”

他召集众将,做最后部署。

“石开,北门仍由你主守。所有剩余床弩、神臂弩、火油、火药,全部集中北门。萨珊必主攻北门,不死军虽折损,余威犹在,不可大意。”

“末将明白!”石开抱拳,眼中血丝密布,却战意昂然。

“李耘,东、西二门,继续以弓弩御敌,节省箭矢,勿令骑兵近城。”

“是!”

“赵风,你率所有轻骑、民壮,在城内待命。何处危急,驰援何处。尤其注意南门,萨珊或会声东击西。”

“遵命!”

“王小虎,”沈烈看向他,“骁骑兵休整如何?”

“弟兄们吃饱喝足,刀磨利了,就等厮杀!”王小虎咧嘴,露出白牙。

“好。”沈烈道,“骁骑兵不上城,在城门后待命。若萨珊破城,你们就是最后一道防线,将他们堵回去,杀出去!”

“得令!”

分派完毕,沈烈走上城楼最高处,俯瞰全城。

东方微白,晨雾弥漫。城下,萨珊大营如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在苏醒。

“此战,或许是最后一战。”沈烈轻声自语,“守得住,安西存,西域定。守不住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身后,石开、李耘、赵风、王小虎、林黯等人肃立,目光坚定。

“诸位,”沈烈转身,环视众将,“今日,我与诸君同生共死。”

“同生共死!”众将齐声。

黎明,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。

萨珊大营,号角长鸣,战鼓震天。

四万大军倾巢而出,列阵城下。这一次,没有佯攻,没有试探,全军压上,直扑北门。

中军,沙赫巴勒兹与阿尔达希尔并骑而立,目光森冷。

“攻城!”沙赫巴勒兹长剑指天。

“杀——!”

萨珊军如山洪暴发,冲向城墙。

最前方,是不死军残部一千五百人,依旧黑甲重盾,但阵型已不如昨日严密。两翼,两万步兵扛云梯、推冲车,如潮水涌来。后方,一万五千骑兵压阵,弓弩齐备,随时准备突入。

城头,石开深吸一口气,嘶声下令:“床弩——放!”

“嗡——!”

三十架床弩齐射,弩箭呼啸,扎入敌阵。不死军举盾格挡,但仍有数十人中箭倒地。两翼步兵伤亡更重,一片人仰马翻。

但萨珊军毫不退缩,踏着同袍尸体,继续冲锋。

“神臂弩,自由射击!”石开再令。

千余弩手从垛口后现身,箭如飞蝗。萨珊军举盾遮挡,但仍有不少人中箭。尤其是扛云梯的步兵,伤亡惨重,云梯倒地,又被后面的人抬起。

终于,萨珊军冲至城下。

云梯架起,冲车撞门。

“滚木!礌石!”石开怒吼。

守军将最后的滚木礌石砸下,城下惨叫连连。但不死军悍勇,顶着砸落的重物,攀梯而上。

“火油!”石开嘶哑。

一罐罐火油抛下,火箭引燃,火焰吞没城下。萨珊军在火海中挣扎,却仍有不死军爬上城头。

“刀盾手,上!”石开拔刀,率先迎敌。

城头再次陷入血战。

不死军虽折损,但余威犹在,重甲难破,力大无穷。守军苦战一夜,体力不支,伤亡渐增。防线多处被突破,眼看就要崩溃。

“国公爷!”石开急呼。

沈烈早已赶到,虎魄刀出鞘,金色气血覆盖刀身,如战神降临。

“亲卫队,随我杀!”

三百亲卫紧随沈烈,杀入敌阵。

刀光闪过,不死军人头落地。沈烈如虎入羊群,所向披靡。亲卫队结阵冲杀,将登上城的不死军一步步逼退。

但萨珊军太多了。

源源不断的不死军、步兵爬上城头,守军防线被压缩,逐渐后退。

“放箭!放箭!”李耘在东门指挥,弓弩齐发,阻挡萨珊骑兵。但骑兵并不强攻,只在远处游弋放箭,牵制守军。

西门、南门亦遭猛攻,赵风率轻骑四处驰援,疲于奔命。

战至巳时,北门防线已退至城楼,守军伤亡过半,石开身中数刀,血流如注,仍死战不退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“石将军,退吧!”副将哭喊。

“退?往哪退?”石开惨笑,“身后就是安西,就是国公爷!今日,死也要死在这城头!”

他挥刀再战,砍翻一名不死军,自己也被长矛刺中肩胛,踉跄后退。

沈烈见状,疾步赶来,一刀斩断长矛,扶住石开。

“石头,撑住!”

石开咬牙:“国公爷,我……还能战!”

沈烈将他交给亲卫:“带石将军下去疗伤!”

“不!我不走!”石开挣扎。

“这是军令!”沈烈厉声。

亲卫强行将石开拖下城。

沈烈转身,望向潮水般涌来的萨珊军,眼中闪过决绝。

“火油罐,全部砸下去!火药包,准备!”

守军将最后几十罐火油砸下,火箭引燃,城下化作火海。萨珊军在火中惨叫,攻势为之一缓。

但很快,后面的萨珊军踏过焦尸,继续攻城。

“火药包,扔!”沈烈下令。

数十个火药包被点燃引信,扔下城去。

“轰!轰!轰——!”

震天巨响,硝烟弥漫。萨珊军被炸得血肉横飞,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这是大夏军工最新研制的火药,威力虽不及后世,但足以震慑敌军。

萨珊军攻势再次受阻,阵型混乱。

但阿尔达希尔在中军看得分明,厉声下令:“弓骑兵,压制城头!步兵,继续攻城!今日不破安西,誓不退兵!”

五千弓骑兵万箭齐发,覆盖城楼。守军举盾遮挡,仍有人中箭倒下。

萨珊步兵趁机猛攻,云梯再架,冲车再撞。

北门,摇摇欲坠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冲车撞击城门,声音沉闷,每一声都敲在守军心头。城门后的顶门柱已裂,门板出现缝隙,灰尘簌簌落下。

“顶住!顶住!”赵风率轻骑在门后,以身体抵住城门。

但冲车力道太大,城门裂缝越来越大。

“将军,顶不住了!”士兵哭喊。

赵风咬牙:“顶不住也要顶!身后就是安西百姓,就是国公爷!死,也要死在门后!”

“轰——!”

一声巨响,城门终于被撞开一道缺口。

萨珊军欢呼,从缺口涌入。

“杀——!”赵风挺枪迎上。

轻骑兵与萨珊步兵在城门洞内绞杀,血肉横飞。城门狭窄,萨珊军虽众,却难以展开,被轻骑兵死死堵住。

但后续萨珊军不断涌来,轻骑兵伤亡惨重,防线逐渐后退。

“赵将军,退吧!”副将浑身是血,嘶声喊道。

赵风环视,身边只剩百余骑,而萨珊军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退?往哪退?”赵风惨笑,“今日,便死于此地!”

他挺枪再战,连刺数敌,自己也被刀砍中后背,踉跄倒地。

萨珊军一拥而上,刀枪齐下。

“将军——!”轻骑兵悲呼。

就在此时,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入城门洞。

“王小虎在此——!”

王小虎率骁骑兵杀到!

三百骁骑兵,龙鳞甲,龙血马,如钢铁洪流,撞入萨珊军中。

“给俺死开!”王小虎双拳挥舞,玄铁臂铠砸碎头颅,砸断刀剑。骁骑兵们马刀劈砍,长矛突刺,所过之处,萨珊军人仰马翻。

城门洞内,瞬间化作修罗场。

骁骑兵战力远超轻骑,尤其在这种狭窄地形,更是如鱼得水。萨珊军虽众,却难以抵挡,被杀得节节败退。

王小虎杀到赵风身边,一把将他提起:“老赵,撑住!”

赵风吐血:“还……还没死……”

王小虎将他交给亲卫:“带赵将军下去!弟兄们,把萨珊崽子赶出去——!”

骁骑兵齐声怒吼,反向冲杀,竟将涌入城门的萨珊军硬生生推了出去。

城门缺口,暂时堵住。

但萨珊军在外,依旧猛攻。城门已破,缺口难补,下一次冲击,或许就是城破之时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