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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!!!”

年轻的寨民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

紧接着,是第二个,第三个...

所有活着的寨民都瘫坐在地上,任由眼泪和悲伤将他们吞没。

他们哭自己的父亲,哭自己的兄弟,也哭几十年来,他们受的所有委屈和不公。

哭了许久,声音渐歇。

项越走到觉廷身边:“我先带兄弟们和伤员去坤夫的大本营,休整治疗。”

“你这边,我留十个兄弟给你,你们现在就去瀑布后面,把其他人都接过来。”

他用力按了下觉廷的肩膀:“我在坤夫大本营,等你们回家。”

觉廷点了点头,两拨人就此分开。

项越带着大部队往山下走,觉廷带着寨民往深山去。

远处密林里。

阳光照在望远镜镜片上。

镜片后面,一双眼睛怨毒地注视着山脊上发生的一切。

他看着项越的队伍渐渐走远,看着觉廷带着人消失...

......

另一边。

三辆军绿色的运兵车,在土路上疯狂咆哮,黄土不停被卷起又被车轮拖出老远。

车厢里闷得像蒸笼,连虎坐在阿炳旁边,伸手摸了摸他额头,还是烫。

阿炳躺在担架上,脸白得跟纸似的,嘴也没有血色,呼吸又浅又快,所有得一切都在告诉连虎,阿炳的时间不多了。

对面坐着的是小九,手里举着吊瓶,车子一颠,吊瓶晃一下,塑料管子跟着甩,吓得他赶紧扶稳。

“还有多久?”连虎问,眼睛没离开阿炳。

“快了快了,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出境。”小九低头看了一眼地图。

“刚才那个诊所买的药起作用了吗?”连虎又问。

“应该有用的!消炎针打了,吊瓶也挂上了,疤蛇刚才还睁了一下眼,又闭过去了。”后面的小兄弟赶紧回话。

连虎嗯了一声,揉了揉胸口,两根裂了的骨头还在疼,每颠一下就疼一下,只能咬着牙硬扛

车子还在颠,阿炳的身子跟着上下晃,不知道时不时疼的厉害嘴里呜了几声,连虎赶忙揍过去听,也没听出来说的是什么。

“再开快点。”他伸手摸了下阿炳的脑袋,忍不住催促。

“虎哥,已经最快了!”小九拍了拍连虎的胳膊,无奈地摇头,“这路况,再快就得翻车!”

又过了一个小时,车子顺利冲上柏油路。

熟悉的中文路牌,预示着他们离边境越来越近了。

路上的车很少,连虎靠在座位上半眯着眼,困得不行又不敢睡。

小九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连虎睁开眼。

小九往左前方努了努嘴:“虎哥,前面有警车,看着像咱们的。”

连虎伸出头看。

两辆车越开越近,近到能看到警车上油漆刷着的字,龙国字——公安。

小九皱眉:“奇怪了,咱们国家的警车怎么跑这来了?”

运兵车“呜”地一声,和警车擦肩而过。

连虎倒是没多在意:“有啥好奇怪的,出差呗。咱们还是黑社会呢,不也来老缅出差了?”

小九无语地看了他一眼:“咱这叫出差吗?咱这是来杀人的!”

“那也是出差。”连虎一本正经地说,“跨国务工,懂不懂?”

后面的小兄弟憋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