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书屋www.mfshuwu.com

“何君是谁?” 一个年轻些的伙计插嘴问。

“嗐,你这都不知?就是何紫霄啊,秦时入玉笥山修道成仙的……”

白未晞牵着青牛,在卖梨的摊前停下,挑了几个黄澄澄的秋梨。

付钱时,她抬眼看向那说得口沫横飞的男子,出声问道:“玉笥山,往哪个方向去?”

男子正说到兴头上,被打断,有些不悦,但见问话的是个年轻女子,气度却有些说不出的特别,便压了压性子,抬手往前一指:“顺着官道向前,再走两日,见到赣水后沿江往西不远便是。姑娘也是去赶重阳法会的?可得趁早,去晚了别说上山,山脚下怕都找不到落脚地儿。”

白未晞点点头,将梨子放进竹筐,道了声:“多谢。”

她牵着青牛,依着行商所指,上了西北向的官道。

秋日的阳光洒落,道旁稻田已是一片金黄,农人正弯腰收割,镰刀划过稻秆的嚓嚓声连绵不绝。

白未晞坐在牛背上,拿着秋梨,慢慢吃着。梨子汁水丰沛,清甜微渣。

九月九,何君大祭,洞天论道在玉笥山。

这座山,老道士乘雾曾提及过,是道教第十七洞天,大秀法乐洞天的第八郁木福地。

“去看看。”白未晞拍了拍彪子。

青牛载着白未晞,沿着官道走了两日。

秋意更浓,早晚的风已带上明显的凉意。道旁的稻田收割了近半,露出黄色的土地。

这日晚间,他们在一处远离官道的山林背风处歇脚。彪子去林子里转了一圈,叼回只肥兔子。白未晞生了火,将兔子收拾干净,架在火上慢慢烤着。火光跳跃,映着她沉静的侧脸和彪子浅金色的瞳孔。

夜渐深,林间除了柴火偶尔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,一片寂静。

忽然,彪子耳朵一动,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吼声,望向左侧黑暗浓密的林子深处。它浑身的肌肉绷紧,前爪微微下压,进入了戒备状态。

白未晞也停下翻动烤兔的动作,抬眼望去。

只见那林子深处,传来沉重却迅捷的脚步声,带着妖气。那妖气浑厚绵长,修为不浅。

不过数息,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灌木,走了出来。

来者身形魁梧,近乎九尺,穿着件不知什么兽皮胡乱鞣制的短褐,露出筋肉虬结、布满黑毛的胳膊和小腿。

他方脸阔口,浓眉如帚,一双铜铃大眼在火光映照下炯炯有神,头顶还保留着两只毛茸茸的熊耳?

是个已然化形、却还未完全敛去本相特征的熊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