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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本就是老板的,她丈夫卷了点值钱东西,灰溜溜地走了。

于是,我“临危受命”。

老板的手废了,店还要开,房租要交,饭要吃。

她需要养伤,我成了店里实际的操作者。

客人来了,她靠在椅子上指挥,“左边鬓角再推上去一点,用牙剪打薄发梢,对,轻轻带过去就行......”

我根据她的指令操作,刚开始难免生疏,但架不住实践机会多,每天都要独立应对十来个甚至更多的客人。

半年下来,我的手艺进步飞快。

从照猫画虎,到渐渐有了自己的理解和稳定发挥。

复杂的女发造型还欠火候,但常见的男女发型已经能处理得干净利落,甚至有了一些熟客。

我也开始有了真正的收入,老板跟我分成,毕竟要靠我出力,所以我拿大头。

终于,我搬出了那个冬冷夏热的阁楼,在附近巷子里租了个小小的单间。

第一次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,虽然只有十平米,但那种感觉难以形容......

直到那个晚上,我在常去的街边大排档吃炒粉,刚发了笔小钱,给自己加了瓶冰啤酒。

正吃着,后脑勺猛地被人用巴掌重重扇了一下,让我眼前一黑,差点扑进盘子里。

“小杂种!可让老子逮着你了!”充满酒气和恨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,是老板的前夫。

他显然喝了不少,眼睛通红,身边还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,都面色不善地盯着我。

“当初要不是你多嘴告状,老子能成今天这样?娘们没了,钱也没了!”

他喷着唾沫星子,伸手就来揪我衣领,“今天不卸你一条胳膊,老子跟你姓!”

我下意识地往后躲,撞翻了塑料凳。

大排档老板和食客纷纷侧目,但没人上前。

他们四个人堵着,我知道跑不掉了。

求饶?对这种人没用。

当他再次扑上来,拳头朝我脸上砸来的瞬间,骨子里一直累积、压抑着的狠劲,猛地冲了上来。

我侧身躲开拳头,顺手抄起桌上还没开的啤酒瓶,在桌沿狠狠一磕!

“砰!”瓶底碎裂,露出狰狞的锯齿。

“来啊!”我听见自己发出嘶哑的吼声,举着破酒瓶,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
那一刻,我不是霍离,而是那个从小就没爹,被人叫作“杂种”的“祸”。

我不想再受人冷眼、任人欺负!

没人能帮我,那我就靠自己!

那三个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我这么凶。

但老板前夫在酒精和恨意驱使下,不管不顾,抄起旁边一个塑料凳就砸了过来。

我低头躲过,混乱中,不知道谁从侧面踹了我一脚,疼得我闷哼一声。

扭打,毫无章法的扭打。

破碎的酒瓶成了我唯一的武器。

我记得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本能地挥舞、格挡、挣扎。

直到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