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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军笑着指了指他:“你这张嘴啊。大恒刚才跟我大概说了,你想把借调在奉阳市纪委的那六个兴科干部,转到大西区去搞业务交流?”

“对,就是这么个事儿。”

江振邦身子前倾,一脸认真:“您看,奉阳市纪委那边,技术也学得差不多了,这时候把人撤回来,那是资源浪费。正好大西区现在的纪检工作薄弱,很多陈年旧账理不清,急需这种懂财务、懂审计、还懂高科技手段的专业人才去‘传经送宝’。”

贺军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没有直接答应。

室内的空气稍微凝固了几秒。

“振邦啊,”贺军放下茶杯,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,“这个事儿,不仅是业务交流的问题。大西区毕竟是奉阳市的辖区,你这么搞,是不是得先问问学军常委的意思?”

江振邦当然不能去问周学军。要是周学军点头,那这把刀就钝了;要是周学军摇头,这事儿就黄了。他要的就是省纪委直接下令,以此形成既定事实,让奉阳市那边说不出话来。

“贺书记,您这就有点太谨慎了吧?”

江振邦苦着脸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:“又不是去查人办案的,名义上就是为了让大西区纪委加强学习,搞搞数字化建设,怎么还看他的意思呢?这只是正常的业务指导嘛!”

他越说越起劲,手背拍得手心啪啪响:“贺书记,您不能这样啊!我们兴科纪委可是毫无保留,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教给省纪委了。现在我在大西区挂职,也是为了给省里分忧,想把工作干好。顺理成章加强一下大西区纪委的业务能力,这很合理吧?”

“再说了,你们省纪委前段时间不是也带着我们的人,对奉阳市纪委的人进行培训了吗?怎么到了大西区就不行呢?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您不能搞区别对待啊!”

江振邦这番话,说得那是理直气壮,甚至还带点道德绑架的味道。

贺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,却又老练得让人头疼的下属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他摇了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一针见血地说道:“振邦,你别跟我偷换概念。奉阳市纪委那是正常培训,那是为了提升整体素质。”

说到这,贺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直勾勾地盯着江振邦:“至于为什么到你大西区就要慎重……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

江振邦眨巴着眼睛,一脸无辜:“我有什么数?我心里只有工作。”

“少来这套,你有前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