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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上,有五大富户,吴、韩、刑、谢、姜。

五家的当家人,之间的关系很复杂,互相较劲,又很团结,有大小事,他们都会聚集在吴家商议。

吴老爷捋着山羊胡,“上面的消息,朝让咱们谨守本分,万万不可主动捐粮。”

旁边的韩老爷连忙附和,脸上带着几分精明:“吴兄所言极是,咱们都得稳住。”

刑老爷也连连点头,“是这个理,上面有了准话,咱们若是执意先开了捐粮的头,日后朝廷动辄就来催捐,咱们可承受不起。”

五人的态度都很一致:绝不捐粮。

五人商量好后,便各自回家了。

吴老爷回到府中,刚在厅堂坐下,管家便端上热茶,躬身道:“老爷,今日孟姜女庙的祈福大典,咱们备些什么样的供品?”

吴老爷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备些寻常的香烛纸马便可,不必太过铺张,明日我亲自去一趟,凑个热闹就好。”

管家却面露难色,连忙补充:“老爷,朝廷会颁下义民旌表,悬挂于府门前,还会记入族谱,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。”

吴老爷闻言,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轻磕在桌案上。

管家愣了一下,“老、老爷,老奴可是说错话了?”

吴老爷霍然起身,两眼灼灼发亮:“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,义民旌表,那可是朝廷亲手颁的荣耀,吴家在孟姜镇立足这么多年,还差那几车粮食,若能得此殊荣,日后子孙科考,家族经商,哪样不沾光。”

“正是这个道理!”管家连忙趁热打铁,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,“老爷,您想啊,其他四家向来跟咱们争高下别让他们抢了先。”

吴老爷猛地一拍桌案,道:“快,速去库房,挑最饱满的新粮,装十二车,运往孟姜女庙,绝不能让其他家抢了风头。”

与此同时,韩老爷刚跨进府门,便一把扯下腰间的玉带,满脸纠结地对着妻子叹道。

“方才我跟吴兄他们拍着胸脯说不捐粮,可那义民旌表,实在是诱人,咱们韩家在镇上能屹立多年,靠的就是每次祈福都不落人后。”

他的妻子笑道:“老爷,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,几车粮食能值几个钱,咱们韩家要的是名声。”

“可我跟吴兄他们都说好了……”

“老爷,说好了又如何,到时候你装作不知,这事我来替你办。”

韩老爷闻言,顿时茅塞顿开,“对啊,我咋没想到,那你去备十车粮,再备上珠供品,明日一定要抢先去孟姜女祠。”

唯有姜老爷,回到家中后,不打算捐粮食。

姜老爷坐在厅堂里对管家叮嘱:“粮食是咱们韩家的根基,是保命的本钱,绝不能捐,明日大典,我只带些粗制香烛去露个脸。”

管家只能躬身应下。

此事恰巧被韩老爷的母亲,韩老夫人听见。

她拄着拐杖,慢悠悠从后堂走了出来,沉声道:“你这逆子,胡说什么呢。”

韩老爷见母亲出来,连忙起身行礼,语气软了下来:“母亲,您怎么来了?”

韩老夫人狠狠瞪了他一眼,拐杖在地上笃笃顿了两下。

“孟姜女娘娘是咱们边地百姓的救命神,多少年了,都是娘娘庇佑咱们,才没被鞑子掳走,才得以安稳度日,防掳安边祈福大典,是敬奉娘娘,你想着惜粮,便是对娘娘最大的怠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