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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甚至派人暗中盯着府城中最有实力的人,其中就有常远镖局。

可一连盯了数日,镖局里只有练枪的呼喝声,叶笙每日与张镖师切磋枪法,除了陈文松偶尔来串门,竟无半点异常。

刘阳看着手下递上来的密报,眉头紧锁。

他隐约觉得,那神秘人或许就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可偏偏没有任何证据,所有线索都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轻飘飘落在了空处。

他叹了口气,将密报揉成一团,扔进火盆里。

罢了,此人既不求名利,只求为民除害,他又何必执着于探寻其身份?只要周永南伏法,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,便足够了。

这边叶笙捏着信纸立在镖局廊下,他唇角微勾,连日来紧绷的肩头终于彻底松缓下来。

周永南一倒,那些攀附他的蝇营狗苟定然树倒猢狲散,往后叶家村的基建与安稳,便再无掣肘之忧。

“叶兄可是得了什么好消息?”张镖师提着长枪大步走来,见他眉宇舒展,不由笑着问道。

叶笙将信纸叠好收入怀中,扬了扬手中枪杆,朗声道:“是好消息,周永南,倒台了。”

张镖师瞳孔微缩,满是惊讶:“竟这般快?可知是何人出手?”

“府城同知,刘阳大人。”

张镖师恍然大悟,抚掌笑道:“那可真是要恭喜叶笙兄弟了!往后再无人找你与叶家村的麻烦。”

另一边,疾驰的马蹄声踏碎清和县的晨雾,王府亲卫与府衙差役一路风驰电掣,径直冲入县衙。

县令听闻来人是奉旨捉拿周永南,吓得面无血色,冷汗浸透官袍,忙不迭将周永南的下落和盘托出。

这些时日,周永南在清和县横行霸道,早已闹得天怒人怨,县令日日如坐针毡,只盼着这尊煞星早些滚蛋。

彼时的窑厂正厅,周永南正踞坐在太师椅上,一脚踩在长凳上,一手把玩着羊脂玉佩,一手端着琥珀色的酒盏,喝得满脸通红。

身旁恶奴环伺,正扯着嗓子嚷嚷,要将窑厂囤积的数万块青砖尽数运往府城变卖,气焰嚣张到了极点。

短短数日,他不仅将李坤的产业尽数吞并,就连此前被叶笙撕毁的田契房契,也重新攥回了手中。

“砰!”

厚重的木门被轰然撞开,亲卫与差役鱼贯而入,凛冽的杀气瞬间笼罩整间厅堂。

周永南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将酒盏掼在地上,瓷片四溅。

他拍案而起,指着来人厉声喝问,语气里带着色厉内荏的底气:“放肆!尔等是什么东西,也敢闯本通判的地界!可知本官是朝廷正四品诰命,奉旨任职荆州府,没有圣上亲颁的圣旨,谁敢动我分毫!”

领头的亲卫面无表情,抬手亮出一枚鎏金令牌,冷声道:“奉简王令,拿你周永南归案!你贪赃枉法、盘剥商户、截留税银、祸乱百姓,桩桩件件罪证确凿,休要再作狡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