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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还是来了。

狮头太重,加上酒精麻痹了小脑的平衡感,

在做一个收尾的“回头望月”动作时,江辞的脚下打滑了。

那是竹筐上的一块烂皮。

“咔嚓!”

竹筐破裂。

江辞的身体失去了重心,整个人朝着右侧的一根承重水泥柱直直地撞了过去!

速度极快!

这要是撞实了,轻则脑震荡,重则颈椎断裂。

“啊!!!”

底下的尖叫声刺破耳膜。

副导演的脸煞白,手里的对讲机都掉了:“快救人!!”

姜闻急忙站起来,心脏停跳了半拍。

就在众人都以为悲剧无法避免的时候。

江辞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。

腰腹发力,硬生生地在空中把身体横了过来。

原本是狮头正面撞击。

变成了狮背侧面贴靠。

“嘭!”

一声闷响。

江辞撞在了柱子上。

但他没有倒下,也没有松开手里的狮头。

借着这股撞击的反作用力,他顺势把狮背在粗糙的水泥柱上用力地蹭了几下。

左蹭蹭。

右蹭蹭。

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哼哼声。

狮头惬意地眯起眼(江辞控制眼睑机关),狮尾巴还骚气地抖了两下。

这哪里是撞车?

这分明是一头喝醉了的狮子,正在柱子上——蹭痒痒!

“哈哈哈哈哈!”

短暂的寂静后,全场爆发出哄笑声。

“这狮子成精了!”

“吓死老子了,原来是背痒了啊!”

“演得真好!赏!赏俩白菜!”

危机化解于无形,还变成了一个绝妙的笑点。

只有姜闻知道刚才有多惊险。

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手心全是冷汗,

看着监视器里那个还在蹭痒的混蛋,骂了一句:“操,吓死爹了。”

蹭完痒。

黑狮子终于酒劲上头,撑不住了。

它晃晃悠悠地从车顶滑下来。

最后,一头栽进了旁边那个卖大白菜的摊位里。

呼噜声响起。

狮头歪在一边,江辞的手还紧抓着一颗翠绿的大白菜。

“卡!”

姜闻终于喊出了这个字。

声音都在抖。

现场响起了掌声。

卖鱼大叔、卖藕大婶、下棋大爷……

这些真正的花都老街坊,此刻都围了上来。

“这后生仔,有点东西啊!”

“那狮子舞得,有我爷爷当年的风范!”

“喂!醒醒!给你把白菜拿走!”

然而,无论周围怎么吵。

江辞一动不动。

他是真的断片了。

……

“嘶……”

江辞醒来的时候,感觉脑袋里有人在装修,拿着电钻钻他的太阳穴。

他睁开眼。

入目是斑驳的天花板。

这是片场租的那个破阁楼。

江辞想动一下,却发现怀里沉甸甸的。

他低头一看。

一颗带着泥土芬芳的大白菜,正被他紧紧抱在怀里。

白菜叶子上,还有两个清晰的牙印。

“……”

江辞懵了。

他揉了揉快炸裂的脑袋,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开始回笼。

喝酒……舞狮……抢了人家大婶的藕……还在柱子上蹭痒……

好像,还把谁的象棋给吞了?

“醒了?”

门口传来姜闻的声音。

姜闻靠在门框上,手里端着那碗凉掉的猪肝粥,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姜导……”江辞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,“我……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儿吧?”

姜闻走进来,把粥放在床头。

“没干什么大事。”

姜闻指了指江辞怀里的白菜。

“就是把人家菜市场的菜摊子当床睡了一觉,非说这白菜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,死活不撒手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姜闻从兜里掏出一个象牙色的棋子,扔在被子上。

是一个“車”。

“那个下棋的大爷说了,棋子送你了,让你以后别去祸害他那帮老哥们。”

江辞看着那个棋子,又看看怀里的白菜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那什么……这白菜看着挺新鲜,晚上加个餐?”

姜闻没理他的插科打诨。

他看着江辞,眼神罕见地认真。

“江辞。”

“嗯?”

“昨天的素材我看过了。”

姜闻顿了顿,语气低沉。

“这戏,稳了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姜闻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笑容,

“既然醉拳打得这么好,下一场打雷老虎,咱们就不按套路来了。”

江辞心里一咯噔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。”

姜闻指了指外面,“我让武行把威亚撤了。下一场,咱们玩真打。”

“对了,雷老虎那个演员,是真正练泰拳出身的,而且……”

姜闻咧嘴一笑。

“我告诉他,你昨天喝醉了说泰拳就是花架子,不如你的王八拳。”

江辞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