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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冬老将军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马缰。

逍遥侯护着的,是镜西城里的灾民。

可他们这次来,明面上打的旗号是“讨伐叛匪”、“平定叛乱”啊!

乱军又不只是只有这一支。

虽然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,但台面上的理由,和台面下的实质,毕竟不同。

现在,台面下的“实质”——那位无人能挡的逍遥侯——直接把台面给掀了,还顺手把路给堵死了。

这局,该怎么破?

老将军望着远处烟尘未散的峡谷方向,眼神复杂。硬打是找死,退兵是丢脸,僵持是消耗……或许,只剩下一条路?
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看来,得去和那位好好“谈谈”了。

借个道应该不会惹怒他吧?

他招来副将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副将领命,点了一小队亲兵,却没有走向峡谷出口,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。

与此同时,景冬老将军自己,整理了一下衣甲,轻轻一夹马腹,那匹骄傲的红马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凝重,步伐稳重了许多,载着他,缓缓向着大军前列,向着那片被崩塌山石阻塞的峡谷出口方向,不疾不徐地行去。

由崩塌的山石、泥土和断裂的树木混杂而成的巨大土堆,将峡谷出口堵得严严实实,像一道丑陋而狰狞的伤疤,横亘在官道之上。土堆表面浮土松散,不时有细碎的石子滚落,更深处则犬牙交错,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和岩石缝隙,结构极不稳定。

没人敢贸然攀爬翻越,谁知道哪一脚下去就会引发二次塌方,或者直接陷进深不见底的缝隙里,到时候摔下去卡住,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救都没法救。

清理道路,成了前锋营残兵败将们唯一能做的、也是必须做的事情。

在麦凯伦的勉强指挥之下,这些惊魂未定的士兵们开始用最原始的工具——手、断掉的矛杆、甚至头盔——一点一点地挖掘、搬运那些堵塞道路的土石。

效率低得令人发指。直到日头西斜,一条仅容一两人通过的、歪歪扭扭的狭窄小径,才勉强从土堆中间被艰难地“啃”了出来。

小径两侧是陡峭松散的斜坡,脚下是磕磕绊绊的碎石,走在上面仍需万分小心。

景冬老将军骑在红马上,在小径被彻底清理出来前,就已经来到了土堆前。他面色沉凝地看着这道天堑(或者说“人祸堑”),又看了看那些累得瘫倒在一旁、灰头土脸的士兵,心中最后一丝“强行突破”的念头也烟消云散。

即便路通了,面对那位可能就守在另一边的逍遥侯,强行通过又有何意义?徒增伤亡罢了。

说书的怎么还能往小了说呢?什么万军从中取敌将之首?这分明是把万军砸死,里面肯定有一个是将领。(京都版本落后,才讲到南蛮屠龙那一段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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