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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姨!你太有魅力了!”顾珠缩在船尾,大声喊道,“连大鹅都喜欢你!这叫沉鱼落雁!”

“我不想要这种落雁!”刘芳尖叫着想要站起来,结果船身一晃,她一屁股坐在了船板上。

下一秒,灾难降临。

十几只鸭子加上三只战斗力爆表的大白鹅,把小船围了个水泄不通。那只领头的大鹅极其凶悍,伸长脖子,对着刘芳的屁股就是一口。

“啊——!”刘芳惨叫一声,手里的帆布包都甩飞了。

“快!保护阿姨!”顾珠一脸焦急,却从包里掏出刚才那个声波发射器,看似在驱赶,实则按下了一个特定频率的按钮。

那频率人类听不见,但在禽类耳朵里,就是进攻的冲锋号。

于是,更混乱的一幕发生了。

几只乌鸦从天而降,专门往刘芳那编好的麻花辫上抓,似乎那是绝佳的筑巢材料。

鸭子在船边疯狂拍打翅膀,溅起的水花把刘芳淋成了落汤鸡。

顾远征坐在船头,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,不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
他装模作样地挥舞着船桨:“走开!都走开!哎呀,这鹅怎么跟成了精似的,专咬屁股?”

刘芳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素养了,她在船舱里连滚带爬,头发散了,脸上全是泥点子,那件的确良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,狼狈至极。

“顾……顾团长!快划船!快靠岸!”刘芳带着哭腔吼道。

半小时后,仿膳饭庄的包间里。

刘芳去卫生间整理了十分钟才出来。

虽然擦干了水,但头发依然凌乱,那股子从湖水里带出来的鱼腥味怎么也盖不住。

她那个帆布包已经被撕了个大口子,显然是在刚才的“空袭”中光荣负伤。

菜上来了。豌豆黄、芸豆卷、肉末烧饼,都是精致的小点心。

但刘芳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她不仅被鹅拧的浑身疼,而且觉得身上奇痒无比。

特别是脖子和后背,让她忍不住想去挠。

顾珠坐在对面,津津有味地吃着豌豆黄,眼神清澈得像个天使。

“阿姨,你是不是没洗澡啊?”顾珠咬着勺子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,“怎么一直动来动去的?像那只刚才咬你的大鹅。”

刘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手死死抓着桌布,强忍着不去抓挠:“没……没有。可能是刚才水里不干净,有点过敏。”

其实,那是刚才顾珠撒的粉末里,混了一种叫“红麻荨”的草药提取物。

那玩意儿一旦沾上皮肤,遇热发作,越挠越痒,而且会起一种看起来很像某种传染病的红斑。

“过敏?”顾珠放下勺子,突然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,指着刘芳的脖子,“爹!你看阿姨脖子上那是啥?红红的一片!会不会是那个……我们要学的课文里的‘麻风’?”

这个年代,大家对传染病还是极其敏感的。

正端着盘子进来的服务员手一抖,差点把宫保鸡丁扣在地上。

他看了一眼刘芳脖子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斑,眼神瞬间变了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。

“不……不是!”刘芳慌了,她想解释,但越急越痒,越痒越想挠。终于,她忍不住了,伸手在脖子上狠狠抓了两把。

这一抓,红印子更加明显,甚至有些渗血。

顾远征适时地补刀,他站起身,一把拉过顾珠护在身后,一脸严肃:“刘同志,咱们虽然是相亲,但健康问题不能隐瞒。你这情况……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。我闺女小,抵抗力弱,这饭……咱们改天再吃。”

这简直是把“嫌弃”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
刘芳快气疯了。她堂堂台柱子,怎么就栽在了一群鸭子和过敏上?但现在的局面,她确实没法待下去了。再待下去,恐怕防疫站的人都要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有数!我这就走!”刘芳抓起那个破了洞的帆布包,甚至顾不上结账,捂着脸冲出了包间。

那背影,比上次在莫斯科餐厅跑得还快,还狼狈。

包间门关上。

顾远征坐回椅子上,拿起筷子夹了个肉末烧饼,长叹一口气:“闺女,你这招……太损了。我看她那样子,这几天皮都要抓破一层。”

“对付这种人,就要让她自顾不暇。”顾珠把最后一口豌豆黄咽下去,从兜里摸出一个像纽扣一样的金属片。

那是刚才混乱中,她从刘芳那个破帆布包的夹层里顺出来的。

“爹,这就是咱们去香江的‘船票’。”顾珠把金属片递过去,“上面有微缩编码,是K2组织在南方口岸的特别通行证。有了这个,咱们就不是去查案的,是去‘送货’的。”

顾远征接过那个不起眼的扣子,他看了一眼正在若无其事喝汤的女儿,心中满满的都是骄傲。

“吃饱了吗?”顾远征问。

“饱了。”

“走,回家。”顾远征把那一桌子没动的菜让服务员打包带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