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书屋www.mfshuwu.com

廖文克早已霍然起身,哗啦一声拉动枪栓:

“老丁,你说。”

“带一个营,押着这几个鬼子进城拆弹。告诉弟兄们,枪上膛,刀出鞘。谁敢动一下,直接突突了!不用请示!”

“明白!”

廖文克一挥手,数百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军士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。

“一营!行动!”

黑岩被两名壮硕的士兵架起来,朝着城门拖去。

十分钟后。

宜昌城内,一片寂静。

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,只有门缝里透出几双惊恐的眼睛。

数百名日军工兵在美械营冲锋枪的指顶下,颤抖着手拆除水厂蓄水池旁的一排排毒气罐。那是日军最后的疯狂——如果不让撤,就毒死全城。

司令部大楼。

松井少将跪坐在那张被他砍了一刀的办公桌前。窗外,美军吉普车的马达声已经轰鸣入耳。

勤务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:

“将军!黑岩大佐带着支那军队接管了水厂……我们的计划……全完了。”

松井长叹一声。
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
松井瘫坐在地。

下午两点。

丁伟乘坐着廖文克输给他的威利斯吉普,在八辆九七式改型坦克的护送下,缓缓驶入宜昌北门。

孙德胜亲自驾驶头车。

坦克履带上加装的特种橡胶垫发挥了作用。

数吨重的坦克压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,没有发出金属摩擦声,只有沉闷而有力的“隆隆”低鸣。

路边的门缝开得大了一些。

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,变成了惊讶。他们看到的不是烧杀抢掠的兵匪,而是一支纪律严明、装备精良到令人咋舌的部队。

司令部大楼前的广场上。

三千七百名日军已经整齐列队。没有武器,没有武装带,甚至没有上衣。

他们按照丁伟的要求,在寒风中光着膀子,双手抱头蹲在地上,密密麻麻的一片。

广场中央,堆积如山的武器装备中,一把刻着菊花纹章的佐官刀格外显眼。

丁伟跳下吉普车,径直走到那堆战利品前。

他弯腰捡起那把刀,抽出刀身看了看。刀刃锋利,寒光逼人。

“好钢口。”

丁伟随手挽了个刀花,将刀扔给身后的段鹏:

“包起来,派人快马送去保定,给李团长带个话,就说老丁我请他吃生鱼片,这是餐具。”

段鹏稳稳接住:“是!”

这时,满身油污的廖文克跑了回来,敬了个礼,脸色有些发青:

“老丁,水厂查清楚了,是芥子气液化罐,还有电厂,两吨TNT,这帮畜生……真打算拉着全城一起死。”

说到最后,廖文克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蹲着的日军战俘,手按在枪套上:

“丁,咱们别讲什么优待俘虏了,这种祸害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,能不能把这些……”

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丁伟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鬼子,摇了摇头:

“杀了?太便宜他们了。一颗子弹还得几毛钱呢。”

丁伟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,扔给廖文克一根:

“保定的煤矿最近产能扩充,正缺人手,李云龙那老小子天天发电报喊缺劳力,这三千多个壮劳力,身强体壮的。”

丁伟深吸了一口烟,指着那些战俘:

“让他们去挖煤,去修路,去干最苦最累的活,用他们的汗,去赎他们的罪,死在矿坑里,算他们便宜;活下来,就干到死为止。”

廖文克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笑得有些狰狞:

“高!实在是高!这比一枪崩了更解气!”

丁伟转过身。

“传令兵。”

“到!”

“发电报给孔捷。告诉他,宜昌拿下了,黄金水道通了。

“让他把他在天津卫搞到的那些船都派过来,不管是运煤还是运俘虏,从今天起,这长江的脖子,咱们卡住了。”

“是!”

这一刻,战略态势彻底逆转,拿下了宜昌,就等于扼住了日军西进的要道,同时也打通了从四川到华北的水路运输线。

丁伟刚想说什么,突然,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长空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
所有人脸色一变。

丁伟猛地抬头看向东方天际。

云层中,几个黑点正快速放大。那是日军的双发重型轰炸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