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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家的你不讲究!说好了带我去玩,结果自个儿跑了!害得我这一天都没吃好饭!”

李山河看着这丫头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大饺子,差点没气乐了。

“没吃好?我看你这肚子都快圆成西瓜了。”

李山河伸手在张宝宝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,发出“蹦”的一声脆响,

“哪是出去玩啊,那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买卖,带你去?把你喂狼都嫌没二两肉。”

张宝宝捂着脑门哎呦一声,刚要还要耍赖,李山河已经大马金刀地往那烧得滚烫的火炕上一坐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,往炕桌上一扔。

“哗啦”一声。

布包散开,几块亮锃锃的手表和几条沉甸甸的金项链就在灯光下露了相。

那上海牌的坤表表盘精致,指针在灯泡下闪着幽蓝的光,金项链粗得跟狗链子似的,一看就是十足的真金。

这些东西虽然是从那帮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,但已经被李山河用雪搓得干干净净,这会儿在这一穷二白的农家炕头上,那冲击力简直比原子弹还大。

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,紧接着就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声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

吴白莲捂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看着那一堆闪闪发光的东西,连手都不敢伸,“当家的……这……这是打劫百货大楼去了?”

“好看!真好看!”张宝宝那是真不客气,眼珠子瞬间就亮成了两个灯泡,第一个扑上去,抓起一块小巧的坤表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套,一边套还一边显摆,“这表带还是皮的呢!这金链子也粗!当家的你太好了!这都是给我的?”

“想得美!你是貔貅啊只进不出?”

李山河笑骂了一句,从兜里摸出烟盒,点上一根大前门,深深吸了一口,让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“都有份,自己挑喜欢的。不过咱可先把丑话说明白了。”

他夹着烟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上点了点,语气没变,但眼神却沉了几分,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这东西来路有点野,带着身上那是股子煞气。你们就在家里戴戴,或者在村里显摆显摆也行。要是敢戴着这玩意儿跑到县城里去得瑟,让人给盯上了,到时候别说表保不住,人都得给我进去啃窝窝头。”

这话一出,原本还想伸手摸摸那金链子的吴白莲手一缩,脸上露出一丝惧色。

田玉兰到底是大妇,见惯了李山河这路子。

她没去看那些表,而是走到炕边,把那碗飘着厚厚一层油花的酸菜汤端到李山河跟前,又把自己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白瓷勺子递了过去。

“行了,别吓唬她们了。”

田玉兰的声音平稳,像是这屋里的定海神针,

“外头的事儿,那是男人的战场,咱们女人家不懂,也不多打听。但这东西既然拿回来了,那就是咱家的。你只要能平平安安的全须全尾回来,就算空着手,那也比拉回来一火车金山银山强。”

她这话说得轻,但分量重。

李山河抬头看了大媳妇一眼,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精明算计的眼睛里,这会儿全是温柔和后怕。

田玉兰那是多精明的人,李山河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尽的硝烟味,她早就闻出来了,但她选择了不问。

这就是懂事,这就叫日子。

李山河心里头那个暖啊,就像是这碗里的热汤直接浇在了心窝子上。

他接过碗,没用勺子,端起来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
那酸菜特有的酸爽混着猪肉的浓香,顺着食道一路烫下去,把胃里那点积攒了一天的寒气冲得一干二净。

“哈——”李山河长出一口气,把碗重重地往炕桌上一放,“还得是家里这口饭养人!外头的山珍海味吃着也没这劲儿!”

他伸手把还要说话的田玉兰一把揽进怀里,也没管那一屋子人看着,在那光洁的脑门上重重地亲了一口,胡茬子扎得田玉兰低呼了一声,脸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
“放心吧媳妇。”李山河眯着眼睛,看着这满屋子的热气腾腾,看着正在那为了抢一块红表带的手表跟萨娜吵吵闹闹的张宝宝,看着一脸羞红但眼神温柔的吴白莲,他觉得这才是活着。

“你男人我是属九命猫妖的,那是阎王爷都不敢收的主儿。这世上想要我命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。这大兴安岭再深,那也是咱家的后花园;这世道再乱,只要这炕头还热着,谁也别想动咱家一根汗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