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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仅买下来了,我还打算把它修旧如旧。”李山河财大气粗地拍了拍桌子,“钱不是问题,要人有人,要料有料。我就一个要求,快!必须在一周之内,把它给我收拾出个模样来!”

老教授一听这话,那简直比听见评职称还高兴。这年头搞古建的都是清水衙门,哪见过这么豪横的甲方?当下直接大手一挥,带着系里的几个年轻讲师和一大帮研究生,连课都不上了,抱着工具箱就上了李山河的车。

等这帮文化人到了现场,看到那被水泥封死的影壁和后院的猪圈,一个个痛心疾首,有的甚至捶胸顿足,骂那个赖皮陈是“文化的罪人”。

但骂归骂,干起活来那是真不含糊。

李山河也没闲着,他通过关系从附近的劳务市场雇来了五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民工。在这帮教授的指挥下,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开始了。

彪子那是主力军。他抡着一把十八磅的大铁锤,专门负责拆那些赖皮陈私搭乱建的水泥台子和猪圈。

“给老子开!”彪子一声怒吼,那一身腱子肉鼓得要把军大衣撑破。铁锤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猪圈的红砖墙上,“哗啦”一声,半面墙直接倒塌。那叫一个解气!

“轻点!轻点!哎哟我的祖宗哎!”旁边的老教授看得心惊肉跳,生怕彪子这一锤子下去把地下的老地砖给震裂了,“那是力气活,得用巧劲!别伤了原本的基石!”

彪子挠了挠头,咧嘴一笑:“行,那俺收着点劲儿。”

除了这帮大老爷们,家里的女眷也没闲着。田玉兰带着吴白莲和萨娜她们,虽然干不了重活,但拿着扫帚、抹布,负责清理那些窗棂上的灰尘和地上的碎渣。张宝宝更是像个小蜜蜂一样,端着茶水跑前跑后,给大伙送水送饭。

李山河站在回廊下,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,心里那股子郁闷总算是散了不少。他专门安排了一辆卡车,一车接一车地往外拉垃圾。那些沾着猪粪的砖头、烂木头,全都被拉到了郊外的垃圾场。

同时,另一辆卡车正源源不断地往里运东西。上好的桐油、大块的青砖、从琉璃厂淘换来的老式家具,还有几棵从苗圃挖来的成年海棠树。

“姐夫,这钱花得也太狠了吧?”吴有全看着李山河从包里掏出一沓沓大团结给工头结账,心疼得直咋舌,“就这一天,赶上我爹一辈子的工资了。”

“有全啊,记住了。”李山河给吴有全递了一根烟,看着那渐渐露出本来面目的庭院,“钱这东西,花出去了才叫钱,揣在兜里那就是纸。这院子,那是咱家的脸面,也是孟爷孟奶的念想。只要能让老两口高兴,别说这点钱,就是把这院子拿金子铺一遍,我也乐意。”

经过三天三夜的突击清理,那个充满猪粪味的大杂院终于不见了。

原本被水泥覆盖的地面被一点点凿开,露出了下面那铺得整整齐齐的金砖。虽然有些磨损,但用水一冲,依然透着股子温润的光泽。那倒塌的回廊被重新架了起来,断掉的柱子换上了新料,刷上了第一遍底漆。

那两排猪圈更是连根拔起,地皮都被翻了三尺,换上了新土,栽上了那几棵海棠树。虽然叶子有些发黄,但那枝干虬结,瞬间就让这院子有了几分雅致的古意。

彪子累得瘫坐在台阶上,浑身都是泥点子,但他看着那被擦拭一新的影壁,傻呵呵地乐了:“二叔,你别说,这破院子收拾干净了,看着是比俺家那土坯房强点。这大鸟(凤凰)雕得,跟活的似的。”

李山河走过去,踢了踢彪子的靴子:“那是百鸟朝凤。行了,赶紧去洗洗,换身干净衣裳。明天,咱们该接正主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