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：武馆重温，旧地情深 （1 / 1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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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武馆的木门推开时，带着吱呀的老响，像是在跟久别重逢的人打招呼。沈星燎站在门口，看着院子里落满桂花的青石板，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十年前——那时她还扎着羊角辫，母亲苏明月总在桂花树下教她练“星火初燃”，木人桩上还没那么多斑驳的痕迹。
“我先把木人桩修一修。”顾西洲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。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箱，蹲在院子中央的木人桩前，指尖抚过桩身上一道深痕——那是当年他被家族误导，以为沈星燎通敌时，用刀砍出来的。如今再看，那道痕像是一道醒目的疤，刻着他当年的混蛋与偏执。
沈星燎没说话，只是从屋里搬出一张小凳，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。顾西洲从工具箱里拿出砂纸，一点点打磨木人桩上的毛刺，动作认真得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古董。阳光透过桂花树的缝隙，落在他的发顶，镀上一层淡金的光，竟让他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，多了些烟火气。
“当年我砍这木人桩的时候，你是不是特别恨我？”顾西洲突然开口，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顿了顿。
沈星燎抬头，看着木人桩上渐渐变得平滑的痕迹，轻笑一声：“恨啊，怎么不恨？那时候我还想，以后再也不教你练掌了，再也不要理你了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顾西洲追问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后来啊……”沈星燎的目光飘向屋角，那里还放着当年她练掌时摔碎的瓷碗碎片，被她偷偷收了起来，“后来你为了护我，断了一根手指，我就想，算了，你也没那么讨厌。”
顾西洲的肩膀微微一震，他停下手里的活，回头看她。阳光落在沈星燎的脸上，她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，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怨怼，只有时光沉淀后的温柔。那一刻，他突然觉得，所有的愧疚与遗憾，都在这笑容里有了归宿。
“爸爸，妈妈，你们在说什么呀？”小宝从屋里跑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旧布偶——是当年沈星燎给他缝的小熊，耳朵都快掉了，却被他宝贝得不行。他跑到木人桩旁，伸出小手摸了摸：“这木人桩好旧呀，是不是外婆当年也用过？”
“是呀。”沈星燎点头，招手让小宝过来，“外婆当年就是在这木人桩前，教妈妈练会了第一套掌法。”
小宝立刻来了兴致，学着沈星燎平时教他的样子，扎着马步，小胳膊一挥，像模像样地打出一记“星火初燃”。顾西洲看着他笨拙的动作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沈星燎时的场景——那时她也是这么小，在木人桩前摔了一跤，却爬起来继续练，眼里的韧劲像极了现在的小宝。
“我去煮点桂花酒。”沈星燎站起身，走进屋里。厨房还是老样子，灶台旁的墙上，还贴着她小时候画的涂鸦，画着一个举着木剑的小人，旁边写着“要保护妈妈”。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陶瓷酒坛，里面是母亲当年酿的桂花酒，还剩下小半坛，酒香味里带着岁月的醇厚。
顾西洲把修好的木人桩立好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沈星燎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发梢，她的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柔和。他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盒，盒子里是他重新定制的戒指，戒圈内侧刻着“星燎”和“西洲”的缩写，还有一朵小小的桂花纹——他想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，给她一个迟到了多年的求婚。
“酒煮好了。”沈星燎端着两个粗瓷碗走出来，碗里的桂花酒泛着淡淡的金黄，飘着几朵完整的桂花。她把一碗递给顾西洲，自己端着另一碗，走到桂花树下：“当年妈妈煮桂花酒的时候，总说要等我嫁人那天，开一坛庆祝。现在……也算是圆梦了。”
顾西洲接过酒碗，和她的碗轻轻碰了一下：“对不起，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“时间把苦难酿成了酒，回头再品，竟也有一丝回甘。”沈星燎喝了一口酒，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散开，带着一丝暖意，“没有那些过去，也不会有今天的我们，不会有小宝，不会有燎原集团，更不会有现在的平静。”
两人坐在桂花树下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往事。聊第一次教“星火落”时，顾西洲笨手笨脚地摔在青石板上；聊沈星燎第一次做桂花糕，把糖放多了，却被顾西洲吃得一干二净；聊小宝出生时，顾西洲在产房外紧张得直踱步，手里还攥着一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……
桂花时不时落下几朵，落在他们的酒碗里，落在他们的发间。小宝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，笑声像银铃一样，和当年沈星燎的笑声重叠在一起，温柔得让人心安。
顾西洲看着沈星燎的侧脸，她正笑着听小宝喊“妈妈快来抓蝴蝶”，眼里满是笑意。他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首饰盒，指尖传来盒子的冰凉触感，心里却满是滚烫的期待。他知道，这个满是回忆的旧武馆，不仅见证了他们的过去，也将见证他们的未来——一个没有遗憾，只有彼此和爱的未来。
“星燎，”顾西洲轻声开口，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星燎回头看他，眼里带着疑惑。
顾西洲张了张嘴，却又把话咽了回去——他想再等等，等一个更合适的瞬间，给她一个最完美的求婚。他笑着摇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……今天的桂花酒，特别甜。”
沈星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眼角弯成了月牙：“那你就多喝点。”
夕阳渐渐沉了下去，把旧武馆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桂花酒的香味在院子里弥漫，小宝的笑声还在继续，顾西洲看着身边的沈星燎，心里满是笃定——他会在这个满是回忆的地方，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承诺，让这旧武馆里的时光，成为他们爱情里最温暖的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