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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知道的是,此时的凉州,已经不是三个月前的凉州了。

这里的百姓,见过希望;这里的士兵,有过荣耀;这里的土地,正在重生。

有些东西,一旦被点燃,就再也熄灭不了。

而秦渊要做的,就是保护好这团火,让它烧遍整个凉州,烧出一个全新的未来。

北境草原上,三千凉州铁骑正在疾驰。

前方,一场恶战即将开始。

后方,一场阴谋正在酝酿。

而凉州的命运,将在这一战之后,彻底改变。

黎明前的草原是最冷的。

秦渊率领的两千骑兵已经连续奔驰了三个时辰,人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。

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道灰白色的光正在挣扎着冲破黑暗。

“殿下,再往前三十里就是黑水河。”探马从前方折返,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苏将军的一千骑兵已经在河北岸扎营,与呼延灼的部队隔河对峙。

拓跋宏的王庭在河西二十里处,已被呼延灼围困。”

秦渊勒住战马,举起右手。身后的骑兵队伍如潮水般缓缓停下,除了战马的喘息声和铠甲的摩擦声,再无人语。

“呼延灼有多少人?”

“三千骑兵,都是右贤王部的精锐。

另外还有几个小部落的联军,约两千人,但战斗力不强。”探马回答。

“拓跋宏手下能战之兵只有两千,其中一半被呼延灼用计调离了王庭,现在正在赶回的路上。”

五千对三千。兵力上凉州军不占优势,更何况是在草原作战,乌桓骑兵的机动性远超汉军。

“殿下,我们是否要等拓跋宏的援军赶到再行动?”副将陈武问道。

他是凉州本地人,父亲曾是边军老兵,对草原战事有些了解。

秦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翻身下马,蹲在地上,用手摸了摸泥土,又抓起一把枯草看了看。

“拓跋宏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?”

“最快也要两天后。”

“两天……”秦渊站起身,望向黑水河方向。

“呼延灼不会给我们两天时间。如果我是他,今夜就会发动总攻,在援军赶到前拿下王庭。”

陈武脸色一变: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渡河。”秦渊翻身上马,“但不是去王庭。”

“不去王庭?”众将都愣住了。

“呼延灼的主力在王庭,但他的老巢在哪里?”秦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
一名熟悉草原的向导立刻道:“右贤王部的主营地在黑水河上游,距离此地约六十里。

呼延灼这次是倾巢而出,营地里应该只剩老弱妇孺和少量守军。”

“那就去这里。”秦渊一抖缰绳。

“传令全军,转向西北,绕开呼延灼的防线。我们要在他攻破王庭之前,端了他的老巢。”

“殿下,这……”陈武迟疑道,“攻击乌桓平民,恐有损殿下声名。”

“谁说我们要攻击平民?”秦渊看了他一眼,“我们只是去‘拜访’。

告诉士兵,不得伤害妇孺,不得抢掠财物。

我们要的,是呼延灼粮仓里的粮食,马圈里的战马,还有他部落的旗帜。”

众将恍然大悟。

这是围魏救赵之计。

呼延灼得知老巢被袭,必然回师救援。

届时凉州军以逸待劳,在半路设伏,可收奇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