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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说……就说你是他京城的老街坊,听说他在保定,来看看他。”

“看他什么反应,再慢慢说。”

傻柱连连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

第二天一早,陈飞给秦京茹留了十块钱,然后便和傻柱坐上了去保定的长途汽车。傻柱特意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,还带了两瓶二锅头、一条大前门。

车上,傻柱紧张得手心都是汗:“陈飞,你说我爹……他能认我吗?”

“放心吧。”

陈飞拍拍他肩膀:

“血浓于水。再说了,你爹当年走是为你们好,不是真不要你们。”

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两人到了保定。

按着陈雪茹给的地址,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东风大杂院。

那是个典型的老式大杂院,住了十几户人家,院里堆满了杂物。

两人一进院,就有个老太太警惕地问:“你们找谁?”

“大妈,我们找何大清何师傅。”

陈飞笑着递过去一根烟:

“我们是京城来的,他老街坊。”

老太太接过烟,脸色缓和了些:

“老何啊,住后院东屋。”

“不过你们来得不巧,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饭店上班呢。”

“哪家饭店?”傻柱急着问道。

“就前面街口的‘工农兵饭店’。”

老太太指了个方向:

“他在那儿打杂。”

两人道了谢,又往饭店去。

到了饭店门口,正是中午饭点,里头人不少。

陈飞让傻柱在门口等着,自己先进去看看。

一进门,就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蹲在地上洗菜。

老人背有些驼,手上的动作慢吞吞的,洗一会儿就得歇歇。

陈飞心里一酸。

这就是何大清?

当年谭家菜的传人,现在沦落到在饭店打杂洗菜?

他走过去,蹲下身:“大爷,跟您打听个人。”

老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模样,跟傻柱有五六分像。

“打听谁?”

老人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何大清何师傅。”陈飞盯着他的眼睛。

老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:“你们……找他干什么?”

“我们是京城来的。”陈飞慢慢说:

“他儿子托我们来看看他。”

老人手里的菜掉进了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
他猛地站起来,却又因为蹲得太久,眼前一黑,晃了一下。

陈飞赶紧扶住他:“大爷,您慢点。”

老人稳住身子,看着陈飞,嘴唇哆嗦着:“柱……柱子?”

陈飞点点头:

“对,何雨柱。他现在也当厨子了,在红星轧钢厂食堂。”

老人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,他赶紧用袖子擦了擦,声音哽咽:

“柱子……柱子他还好吗?”

“好,挺好的。”

陈飞说,“就是……一直想您。”

老人再也忍不住,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压抑的哭声引来了饭店里的人,一个管事模样的男人走过来:“老何,怎么了这是?”

陈飞赶紧解释:“我们是京城来的,何师傅的老街坊。”

“来看看他。”

管事看了看陈飞,又看看蹲在地上哭的何大清,叹了口气:“老何,要不你先回去歇会儿?”

“下午的活我让别人干。”

何大清站起来,擦了擦脸:“谢……谢谢主任。”

陈飞扶着何大清出了饭店。

傻柱一直在门口等着,看见两人出来,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,嘴唇哆嗦着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何大清还是当年的模样,只是后背有些弯了,头发白头发多了,老了不少。

何大清也看着傻柱,眼泪又流下来了:“柱子……是柱子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