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书屋www.mfshuwu.com

“他要是敢算错一文钱,老臣就把他的手剁下来给陛下当下酒菜!”

李渊摆摆手。

“行了行了,剁手就免了,朕嫌脏。”

“吃饭吃饭!”

“肉都凉了!”

酒足饭饱,天都快亮了。

大安宫的灯火渐渐熄灭。

四大恶人勾肩搭背出了三层小楼。

刚一出门。

到了没人的地方。

裴寂一把甩开了封德彝的胳膊。

萧瑀一脚踹在了封德彝的屁股上。

“哎哟!”封德彝惨叫。

“封德彝!”萧瑀咬牙切齿:“彼其娘之!老子把你当兄弟,你把老子当猴耍!”

“还美言几句?”

“还夜明珠?”

“你咋不把你家祖坟刨了献给太上皇呢?”

王珪也气哼哼道:“就是!害得我们丢人!”

裴寂阴恻恻地笑了:“这老阴货,心太脏,得给他洗洗,把这老阴货扔粪坑里去!让他清醒清醒!”

“好嘞!”

三个老头一拥而上。

抬手抬脚。

把封德彝像抬死猪一样抬了起来。

直奔化粪池而去。

“不要啊!”

“救命啊!”

“裴兄!萧兄!王兄!我错了!”

“我有罪!我请客!请吃酒!”

“太上皇救命啊……太上皇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
凄厉的惨叫声。

在大安宫的上空回荡。

惊起几只寒鸦。

楼上。

李渊站在窗前。

看着这一幕。

听着那惨叫声。

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
“这么有活力。”

东市那一夜的喧嚣,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激起了那一圈涟漪后,水面又迅速恢复了死寂。

四大相爷的裸捐,确实救了一批人。

那些抱着免费炉子和煤球回家的百姓,当晚睡了个好觉。

可是,长安太大了。

数十万人口的巨城,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兽,张着大嘴,吞噬着那一丁点可怜的热量。

捐出来的几千个炉子,对于这满城的百姓来说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

就像是往干裂的大地上下了一场毛毛雨,地皮都没湿透,风一吹,又干了。

次日天明。

盐铺门口依旧排着长龙。

但大安宫的产能到了极限,没了铁皮,没了浅层煤,公输木那边的锤子都快抡冒烟了,一天也就能挤出那么百十来个炉子。

而这百十来个炉子,刚一摆上柜台。

“我全要了!”

几个穿着粗布衣裳,眼神却凶狠的壮汉,直接把银子拍在桌子上。

“凭什么?我们排了一宿了!”后面的百姓不干了,哭喊着。

“凭什么?凭爷有钱!”壮汉冷笑一声,身后的打手一瞪眼,百姓们只能敢怒不敢言。

这一幕,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。

他们不跟你吵,不跟你闹,就用钱砸。

你出多少,我收多少。

哪怕是买回去堆在库房里生锈,哪怕是把煤球扔进井里填坑,也绝不让这玩意儿流到百姓手里。

郑家别院里。

郑元寿喝着热茶,听着管事的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李二啊李二,你还是太嫩了,想靠几个破炉子收买人心?那点伎俩,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!”

整个长安城。

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寒冷与绝望之中,黑市上的炭价直接飙升到了天价。

百姓们看着手里那张写着大安宫特供的宣传单,眼里的光,一点点灭了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