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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海斌看着飘在面前的搓澡巾,被震惊的连话都说不明白了。

“咋的呀,没听明白吗?让你赶紧擦干净呢!”

“你要是不想擦,我他妈现在就来帮你擦,非给你擦到冒火星子不可。”

潘子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,那一双眼睛都在喷火,看起来就像是要杀人一样。

“不用,真不用,大哥!我自己就能擦……”

周海斌吓了一跳,急忙捡起来搓澡巾,开始擦起了身上的刺青。

该说不说,这个周海斌的身材确实挺不错的,标准的倒三角,肌肉棱角分明,而且皮肤还特别白。

怪不得孟小壮的后妈相中了他,还要卷着钱跟他一起去南方。

“光阳哥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是在为这个孟小壮出头吧?”

“误会,这都是误会,他身上的那些伤都是他后妈弄的,跟我没啥关系呀。”

周海斌也不是傻子,看到了孟小壮坐在了陈光阳和潘子中间,就已经明白咋回事了。

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,直接就把他的情妇给卖了出来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

潘子听见周海斌还敢睁着眼说瞎话,立即就要冲过去给他几巴掌。

还是他刚站起来,又被陈光阳给拦住了。

“你跟小壮的后妈很熟是吧?”

陈光阳泡在了水里,整个人都显得非常放松。

“啊,对,我和姜丽认识了好几年……”

周海斌一边搓着身上的刺青,脸疼的龇牙咧嘴。

纹身处都已经被搓的通红,甚至有些地方都开始冒出了血丝。

“你们在一起怎么搞破鞋,我一点都不感兴趣。”

“但是你们联合起来欺负个孩子,那我就看不下去了,你说这孩子一身伤,该怎么处理?”

陈光阳闭上了眼睛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
“光阳大哥,我实在是太冤枉了。”

“这些大部分都是姜丽干的,就算我打了几下,那也是姜丽指使我这么做的。”

“你要是想给这个孩子出头,那你得去找姜丽,跟我无关!”

周海斌身上的皮肤都已经搓破了,疼的一脑门冷汗。

他现在只想拼命地撇清关系,把所有不是人的事都推给了姜丽。

“跟你无关?我看你还挺不老实。”

“这样吧,既然过来洗澡,那我就送你点服务,你一边享受,一边回忆一下,这孩子身上的伤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。”

陈光阳转头看向了搓澡师傅,然后就送给周海斌一个搓盐服务。

搓盐,这在东北大澡堂里是一个特别常见的项目,地位跟打奶差不多,都非常的权威。

一般会享受的人,这两项都会选,再加上搓澡和按摩,一套下来,浑身舒爽。

但是搓盐对于现在的周海斌来说可就相当的遭罪了。

他身上那些有刺青的地方本来就被搓得通红一片,皮肤都已经搓烂了,现在再往上面撒上一层盐,差点没把他直接疼晕过去。

“嗷……”

周海斌发出了一道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嚎,拼命的扑腾了起来。

“师傅,我这个朋友就喜欢搓盐,你可要仔仔细细的多搓几遍,不管花多少钱,都记在我的身上。”

陈光阳扫了一眼,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
“这小子到底是咋得罪了光阳大哥?”

“估计是没干好事,否则光阳大哥不可能这么祸害他。”

“这小子也太他妈惨了,非要疼死他不可!”

澡堂子里面的人看到了这边的景象,一个个呲牙咧嘴,身上直起鸡皮疙瘩。

而此时此刻,潘子对陈光阳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。

怪不得陈光阳刚才拦住潘子去打周海斌,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种比动手更加解恨的方式。

“光阳大哥,别搓了!我求你了,再搓我就要死了。”

“我动手了,我确实动手打过孟小壮,我用烟头烫过他,还用擀面杖打过他……”

“光阳大哥,我错了,求你饶了我一命吧。”

周海斌疼的浑身直抽筋,如果再继续搓下去,他非要活活疼死不可。

“哦?承认了!”

“好,既然你把孩子打成了这样,那现在咱们就该商量商量赔偿的问题了。”

陈光阳从池子里面站了起来,随手就点上了一根烟。

“赔,我认赔!”

“光阳大哥,孟小壮的医药费花多少钱,我愿意全部承担,你看行吗?”

周海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感觉自己那一层皮就像是被火给燎了一样,疼得他直冒冷汗。

“你觉得这事,是赔点医药费就能解决的吗?”

陈光阳对孟小壮招了招手,然后就指着孟小壮身上的那些伤痕,语气冰冷地问道。

“咕噜!”

周海斌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,疼的嘴唇都变得没有什么血色了:“那光阳大哥,你说应该怎么赔?”

“要我说啊?那你得拿命赔!行吗?”

陈光阳撇了一眼,淡淡地说道。

“别、别、别,光阳大哥别跟我开玩笑,咱不至于。”

“要不这样吧,我现在兜里应该还有600多块钱,我1分都不留,全拿出来赔给孟小壮,这总行了吧?”

周海斌指了指存放衣服的柜子,毕恭毕敬的说道。

“啪!”

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。

潘子冲过去就是一巴掌,直接把周海斌给打的鼻孔窜血。

“你虎逼呀?”

“光阳大哥的意思听不明白吗,这事不是用钱能解决的!”

“你怎么欺负的这个孩子,我们今天就得怎么收拾你。”

潘子指着周海斌的鼻子,声色俱厉地吼了起来。

“小壮,该你了!”

“现在就上去干他,他之前让你有多疼,你就得让他有多疼!有你表哥和你光阳叔在这儿给你撑腰,他不敢动弹你!”

陈光阳把还剩一半的烟递给了孟小壮,轻声细语的说道。

虽然让一个孩子以暴制暴,亲手去干这种以暴制暴的事,确实是有些过火了。

但没办法,孟小壮已经不能再是一个孩子了。

他母亲去世,父亲植物人,后妈还要卷着他家的钱跑路。

孟小壮别无选择,他只能尽快去熟悉这个社会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
谁给了他伤害,他就必须要坚决地还回去,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立足,一辈子被人家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