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细看便知:他正贴着城墙根儿,笔直向前突进。

他早看见了——匈奴已攀上女墙,破门槌正一下下撞向雁门郡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。

他要切的,正是这条补给线;他要断的,正是这股涌向城头与城门的活水。

旋劲所至,匈奴如稻草般腾空抛飞,地上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路。

紧随其后的千名亲兵迅即压上,填补空档,将匈奴阵列从中劈开,截成两段。

再后头,那些刚脱枷的囚徒也红着眼扑了上来,挥刀劈砍,把通道两侧死死咬住,彻底封死所有妄图增援的路径。

囚徒们分作两股,如利齿般狠狠咬向左右两翼的匈奴。

有了那些囚徒的响应与协同,城头和城中秦军的压力骤然一轻,随即迅速调转兵锋,与囚徒们形成内外合围之势,将城墙上下、街巷之间的匈奴尽数剿灭。

“杀——!”城内匈奴刚被肃清,王贲便率部冲出城门,铁甲铿锵,战旗猎猎。

此时,易枫已策马疾驰至西面,与张小山所率秦军会合。

“杀!”他略作停顿,喉结滚动,深吸一口气,旋即攥紧锤柄,朝着敌阵再度猛扑而去。

这“超级无敌旋转锤”虽势不可挡,却极耗气力,转得久了,连眼前都微微发晃,耳中嗡嗡作响。

方才那一轮疾旋时间稍长,此刻他胸膛起伏未平,额角汗珠直滚,便索性弃了旋势,单凭臂力抡起巨锤,砸、扫、夯、压,招招如雷贯地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又是一连串沉闷爆响——不再急促如雨,而是一声一顿,像擂在人心上的重鼓。

每一声落处,地面震颤,碎石跳起,尘土翻涌,赫然现出一个个深坑;坑底横陈的,是四肢扭曲、颅骨塌陷、血肉模糊的匈奴尸身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太狠了!”囚徒们看得瞳孔一缩,喉头发紧,下意识攥紧手中刀矛。

“将军威武!”张小山、大牛等人率众齐吼,声浪冲天。

他们随易枫南征北战已久,早见惯这般场面,不惊反燃,只觉一股热流直冲头顶,嗓子眼儿里憋不住那声呐喊。

“将军威武!”囚徒们也跟着嘶吼起来,声音由怯转烈,由散转齐,浑身筋肉绷紧,血脉贲张。

怪不得将军常说:男儿立世,当持刃破阵、纵马裂云。今日亲眼看他一锤劈开生死线,一锤砸碎敌胆,方知何谓顶天立地!

“杀啊——!”囚徒与秦军齐声咆哮,如潮水般卷向残敌。

“这……这……太疯了!”匈奴兵纷纷倒退,脸色惨白如纸,牙关打颤。

尤其当易枫踏步逼近,每一步都似踩在他们心跳节拍上,心口发闷,双腿发软。

离得近的匈奴更是魂飞魄散,转身欲逃,可身后全是同袍,退无可退,人挤人,盾叠盾,连喘息都艰难。

“拼啦——!”终于有人嘶吼着挥刀扑来,眼神里满是绝望中的凶光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巨响再起,坑更深,血更浓,数具躯体当场塌成血泥,连哀嚎都来不及出口。

“杀——!”易枫怒目圆睁,双臂青筋暴起,巨锤横扫,又掀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
他爱极这种碾压之势——痛快!淋漓!酣畅!

看着敌人成片倒伏,他嘴角微扬,眼中掠过一丝灼热的兴奋。

他在前开道,大牛、二牛率千名亲兵如影随形,刀盾森然,随时准备截杀侧翼偷袭之敌。

易枫信得过他们,把后背全然交付——这便是生死相托的底气。

囚徒们则衔尾跟进,在亲兵两翼游走穿插,专砍敌军阵脚、断其呼应。

易枫并非蛮冲乱打,他每进一步,皆有章法:或斜切敌阵腰腹,或直捣中军枢纽,硬生生将匈奴大军撕成数股孤岛,任由后续秦军分而歼之。

“单于!雁门郡怕是啃不动了,趁早撤吧!”

后方高台之上,匈奴单于面色铁青,死死盯着城下溃势。

一名副将终是按捺不住,躬身进言。

其余将领亦默然侧目,目光齐刷刷落在单于脸上,静待决断。

眼下战局分明:匈奴处处受制,被那使巨锤的秦将搅得七零八落,分割围歼,尸横遍野;士气早已崩如朽索。

而秦军恰恰相反——人人双目赤红,杀声震野,争先恐后扑向敌阵,仿佛不是赴死,而是赴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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