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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件兵器太沉,扛着上马?根本没法策马冲锋,只能徒步挪,活像赶集的老卒。

再者,匈奴本无城池,住的是毡帐,逐水草而居。哪片草场啃秃了,拔营就走,下一站不知在几百里外。

游牧,就是他们刻进骨头里的活法。

也正因如此,他们才做梦都想打进中原,占一座安稳城池,睡一张不漏风的床。

他身后这五万骑兵,也是轻装疾进:除随身兵刃,每人只背十日干粮,其余辎重一概未带。

靠着俘虏口述,易枫亲手绘了一幅粗略草图,标出王庭方位与各大部族散落的大致范围,再将这些点连成一线,划出一条穿插扫荡的路线。

两天后,远方地平线上,终于浮现出第一座匈奴营地——几圈低矮栅栏,数十顶灰白毡帐,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
“杀!”易枫长戟一指,率先拍马冲出。

“杀——!”五万铁骑齐吼,声浪撕开草原寂静,两翼骑兵如利剪般斜插而出,瞬间封死营地退路。

霎时间,喊杀震野,马蹄踏地之声如闷鼓擂心,“咚!咚!咚!”连成一片惊雷。

……

“什么动静?”

“快看那边——那是……秦军?”

“天啊,全是秦骑!”

“不可能!秦军怎敢深入草原?”

“完了!秦军杀来了!”

守营的匈奴哨卒听见雷鸣般的蹄声与怒吼,慌忙扭头张望——只见易枫率铁骑如黑潮破堤,滚滚压来;那阵势,似要吞尽眼前山川草木。

尤其当他们看清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甲胄寒光、那一匹匹喷着白气的雄骏战马时,腿脚发软,面无人色,嗓子都劈了叉。

他们只听说单于亲提三十万大军南下,眼看就要叩开中原大门,分疆裂土。

谁料,连单于半点消息都没等到,秦军的刀锋已抵喉间。

“结阵!快结阵!”几个百夫长嘶声高吼,终于从呆滞中回神,挥刀狂喊。

“杀!”易枫暴喝如裂帛,双腿一夹马腹,坐骑腾空跃起,轻松越过外围木栅,四蹄落地,已闯入营地中央。

长戟横扫,寒光乍闪——

“噗!噗!”两声闷响,两名扑来的匈奴兵颈骨尽碎,仰面栽倒,血溅三尺。

其余匈奴兵先是一怔,见他孤身陷阵,胆气稍壮,嗷嗷叫着围拢上来。

“杀!”易枫非但不退,反而猛磕马腹,直撞入敌群!

“嗤!嗤!嗤!”

戟尖翻飞,刺、挑、扫、劈,每一击都精准贯入要害。被钉穿的、被削首的、被拦腰斩断的……无一幸免,全是一招毙命。

尸堆在他马前迅速垒起。

“杀——!”

后方铁骑此时撞开营门,如洪流决口,轰然灌入。

“秦军来了!快逃啊!”

整座营地瞬间炸开,男人丢弓、女人抱娃、老人拄杖狂奔,毡帐被掀翻,牛羊受惊乱窜,哭嚎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相击声搅作一团。

此时已来不及了。秦军铁骑如狂风卷地,瞬息之间便将整个匈奴部落围得水泄不通,随即刀锋出鞘,血光四溅。

这处营地不过数千人,能握弓持矛的青壮,连一千都凑不齐。

怎敌得过秦军?不过片刻工夫,匈奴人便溃不成军,四散奔逃,乱作一团。

“饶命!别杀我!”

“我投降!我什么都听!”

“啊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