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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他那一身行头太扎眼——山岳般的玄铁盾,门板似的大锤,全军上下独此一家。

秦国武安君易枫,谁人不知?

少年提刀屠敌十万,血浸函谷关;威名所至,四国小儿止啼。如今连当年“人屠”白起的旧日凶名,也被他压得黯然失色。

此刻见他亲临城下,魏军将士个个如坠冰窟,指尖发凉,连握矛的手都在抖。

尤其当他们回想起易枫攻城时那摧枯拉朽的架势和雷霆万钧的节奏,脊背便一阵阵发凉。

在众人记忆里,易枫身经百战,大小恶仗数不胜数,却从未尝过一败——尤其攻城之战,更是狠厉如刀、势不可挡,几乎场场碾压,城破如裂帛。

“这城……怕是守不住了!”

战鼓未响,城墙上的魏军将士心里已齐齐浮起这句话。

面对易枫,没人敢拍胸脯说能挡住半步。

“将……将军,这,这可如何是好?”一名魏军校尉终于按捺不住,声音发紧,朝身后主将颤声问道。

连这位守将也僵住了,手指攥着剑柄,指节泛白。

他心里清楚:死守?不过是拿人命填无底洞——这点兵力,连城门都捂不严实。

可若不战而退,魏王震怒之下,抄家灭族不过是一道诏书的事。

进退两难,冷汗早浸透了内甲。

“杀啊——!”

话音未落,易枫已冲进弓箭射程,身影如离弦黑箭,直扑城墙根。
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
负责调度弓弩的魏军都尉嘶吼出声,嗓音劈了叉。

只要帅旗未倒,他们就只能咬牙硬扛。

命令一出,数十支箭歪歪斜斜地射向易枫——稀稀拉拉,不成章法。

这城本就兵微将寡,弓手更是捉襟见肘。比起邯郸城头密如飞蝗的箭雨、新郑城上遮天蔽日的矢幕,眼前这点寒光,简直像撒了几把碎米。

箭矢撞上盾面,叮当乱响,全被易枫轻易格开。

他左手举盾,右手抡锤,大步流星,直扑城门。

“杀啊——!”

秦军铁流紧随其后,如潮水般涌进箭雨范围。

盾牌高举,脚步不停,在零星箭矢中横冲直撞,硬生生撕开一道血路,直扑城门。

“轰隆——!”

一声爆响,木屑横飞,厚重城门应声炸裂!

城楼上的魏军只觉脚下青砖猛地一跳,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杀——!”

城门刚塌,易枫已撞入城内,大锤抡圆,劈头盖脸砸向门口堵截的魏军。

“砰!砰!砰!”

锤影翻飞,血肉横溅。

不少魏军连刀都没拔出来,脑袋便已陷进胸腔,身子砸进石板,扁如薄饼。

坚硬的青石街面被砸得坑坑洼洼,裂纹蛛网般四散蔓延。

四周魏军士兵、城头弓手全都傻了眼——眼珠暴突,嘴唇发青,手脚冰凉,连呼吸都忘了。

“嘶……这……这哪是打仗?这是……是剁肉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