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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后头又跑来两架粪车,边跑边喊:“别打了,别打了”

其他人看来,后来的两个粪夫估计和打架的某一方认识。

果然,两个粪夫放下粪车就往上冲,嘴里喊着,手上拉架,可是一个粪夫大骂:

“你狗日的拉偏架。”

结果,四个粪夫扭打成一团。

四架粪车七歪八扭,加上四人打架,把吊桥桥面堵得死死的。

守门的十几个士兵,原本就百无聊赖,这会儿看见粪夫打架,顿时来了精神。

一个个笑嘻嘻地靠在城墙上,抱着刀枪,嗑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瓜子,指指点点。

“打!出拳啊!”

“掏裆啊!笨!”

“哈哈哈——”

笑声在夜色里回荡。

就在这时候,朱大江推着车走到了瓮城门口。

因吊桥被堵住了,后头粪车过不来,也没人催,其余粪夫们都在看打架。

守兵们也在看打架。

朱大江弯下腰,像是鞋底松了,伸手去提。

手往裤腿里一摸,掏出一个竹筒。

竹筒一头塞着塞子,拔掉,原来是一个火媒子。

他攥着竹筒,迎着风一晃——噌地窜起一截红亮的火星,细烟袅袅。

他迅速把火煤伸到粪车底下。

车底板下头,藏着炸药包的引线,被油纸裹着,防潮。

火星一碰,引线“嗤”地烧起来,冒着烟,刺鼻的火药味冲出来。

朱大江手没停,快速往车轮上一摸,拇指按进车轴边上一个小机关,使劲一别——

“咔哒。”

车轮的辐条应声错位,整架车往下一塌,轮子成了椭圆形的,别说推,挪都挪不动。

这是演练过无数遍的。

车一坏,想弄走就得抬。

守兵们还在笑。

一个眼尖的伍长,余光扫见朱大江蹲在那儿不动,又看见车底下冒烟,愣了一瞬。

“哎?那是什么——”

话没喊完,朱大将向主城门方向疯跑。

与此同时,周山正好到了主城门门口。

主城门和瓮城门呈九十度角,这边看不见那边的热闹。

守卫主城门的士兵更多,二十来个,两个哨长带着,站得笔直。

周山停下,弯下腰,手往粪车底板下一摸,扯出一根引线来。

他的粪车一停,一个哨长就皱起眉头。

“喂,干什么的?走啊,堵门口干啥?”

周山没理他,另一只手往车轮上一摸,机关触发,车轮塌陷。

那哨长脸色一变,高声大骂:“你他娘的干什么?”

说着话,他一把抓起长枪,几步冲过来,枪杆抡圆了,照着周山的后背就要抽。

周山没抬头,脚尖一点地,整个人像只鹞子腾空而起,一脚踹在哨长胸口。

这一脚又狠又快,哨长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城墙上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滑下来,嘴里冒血。

周山落地,顺手把哨长脱手的长枪抄在手里。

其他士兵见此,一起鼓噪,有的冲向周山,有的冲向粪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