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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轩咬牙切齿,转身,摔门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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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赵子轩把油门踩到了底,胸口的恶气却无处宣发。

回去后,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,开始疯狂反扑。

瞄准“渊渟资本”在谈的项目,不计成本地抬价截胡。

找关系给相关监管部门施压,举报其税务、资质问题。

雇佣网络水军,试图制造负面舆论。

......

然而,每一次出手,都像是打在一面光滑坚硬的墙壁上。

他抬价,对方就果断放弃,转而以更低成本收购他另一处急于变现的资产。

他举报,调查人员往往还没上门,对方已经备齐了所有无懈可击的文件。

他制造舆论,水军的帖子活不过半小时,反而有几家颇有影响力的财经媒体,开始深挖赵氏集团近年来那些不甚光彩的发家史。

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玻璃箱里的猛兽,明明看得见敌人,每一次扑击却撞上冰冷透明的屏障,反而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。

不到两周,赵氏又丢了两单关键生意,现金流进一步吃紧。

董事会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焦头烂额之际,赵子轩把王浩、柏英、腾伟诚这些人又叫到了一起。

地点换成了郊区,一个隐蔽的私人会所包厢。

王浩脸上还带着伤,眼神躲闪。

柏英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。

腾伟诚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,但频繁搓动的手指泄露了不安。

“都说说你们的主意,眼下怎么办?”

赵子轩靠在沙发上,声音沙哑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
连续失眠和疼痛折磨得他形销骨立。

王浩嗫嚅:“要不……找人做了他?”

说完他自己先缩了缩脖子,显然也清楚这想法有多蠢。

对方要是这么容易解决,他们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。

柏英眼神闪烁着阴鸷的光,忽然开口:“硬碰硬,我们现在确实不是秦渊对手。但……也许我们可以找他的软肋。”

“他妈早死了,能有什么软肋?”赵子轩皱眉。

“我是说......这个。”

柏英压低了声音,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,拿出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手机,“这是之前,我们去墓地的时候,我从傅芃芃那儿扣下的,一直没还她。”

幸运的是,手机没有碎。

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紧张,着急着处理他,秦渊并没有搜他的身。

赵子轩接过来。手机设有密码,但柏英显然已经找人破解过。

他轻松点开通讯软件,寥寥几个联系人里,与备注为“QY”的对话框被置顶。

里面的聊天记录不算多,但时间跨度不小。

最近的是关于刘凯死后如何应对警方询问的串供细节,更早一些,甚至有傅芃芃父亲当年案件的一些资料传递。

语气公事公办,然而其中几条显得有点暧昧。

秦渊提醒傅芃芃记得按时吃饭,在她提到母亲医药费时,简短地回了一句“已安排”。

傅芃芃在遭遇李娜刁难后,下意识发过去一句抱怨,秦渊隔了半小时,回了一个地址。

赵子轩让人一查,发现正是傅芃芃现住地址的对门。

“好啊,这两人早就暗度陈仓了。”

赵子轩紧紧捏着手机,咬牙切齿,想起车祸那天,在木屋门外听到的激烈动静。

以及后来傅芃芃被抱进来的崩溃姿态。

当时只觉得是暴行,现在换个角度想——

“他对傅芃芃,不一般。”柏英的声音幽幽响起,“刘凯为什么第一个死?仅仅因为他当年欺负过秦渊?我看未必,要知道我们几人里,刘凯和他接触的最少。”

“刘凯的公司,前身是傅芃芃父亲的傅氏科技。”

“秦渊把它拿回来,说不定是为了替她报仇,或者是讨好?”

赵子轩听到这段话,想起另一件事。

立刻打了一个电话,监狱系统里一个早被赵家喂饱了的关系。

几句话试探出来,得到了关键讯息:大约两个月前,秦渊曾以“商业合作方法律援助”的名义申请探视过一位在押人员,探视对象姓傅。而且不止一次。

傅茂德,傅芃芃的父亲。

一切都对上了。

“臭婊子……”

赵子轩额角青筋暴跳,怒火中烧,“居然合起伙来骗我!”

被愚弄的愤怒和被背叛的耻辱烧穿了他的理智。

他想起傅芃芃在他面前流泪控诉的样子,他还有点心疼呢!

MD,全他么是演的!她和秦渊,早就暗通款曲,把他当傻子耍!

“她敢耍我,我要她付出代价!”赵子轩眼睛赤红,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。
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腾伟诚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轩哥,既然秦渊这么在意她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她这里入手?她现在,算不算秦渊的……软肋?”

王浩眼睛一亮:“绑了她!用她要挟秦渊!”

“蠢货!”赵子轩骂道,“直接绑,那是犯罪,不是给秦渊送我们进去的借口?”

“现在不能跟他硬碰硬。”

“轩哥你想怎样?”

赵子轩冷笑,“当年她也没少欺负过秦渊,她是我们这边的人,既然能被策反,自然也能再一次反水。”

“您是说......??”

赵子轩看向柏英:“傅芃芃最近有什么动向?”